亚洲出版衰退中屹立不摇的蔷薇花:BL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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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2 07:22:00

BL,也就是“Boy’s Love”,指的正是描写男性间的爱恋情节,它可以是漫画、可以是小说、可以是电子游戏、更可以是真人戏剧等等,又或着它并不专指作品本身,而是当某两个男性角色之间的互动剧情间的火花,足以让受众产生遐想时,就可以用“BL”称呼。不过,BL本身却并不与现实中的男同性恋有必然性的相关,或许可以称作比较浪漫化的、创作者理想中的一种男性爱恋关系,就好像任何虚构作品中对爱情的描写一样,必然是不现实的,只是不现实程度的轻重多寡。

近年在亚洲各国的动漫、影剧市场中,BL作品的能见度越来越高,例如2019年8月1日在台北开幕的第20届漫画博览会,就邀请来日本BL漫画作者纪伊奇卡那(纪伊カンナ)、文善亚由西(文善やよひ)、朱鹭紫羽等人,来台参加签名会、见面会等活动,而主办出版社也分别是东立、尖端、长鸿等台湾有名的主流漫画出版社,可见BL类型作品在台湾漫画市场的重要性。

主流出版社也以BL为号召,图为2018年漫博会场。 (袁恺勋/多维新闻)

台湾在2019年5月17日通过同性婚姻专法,普遍被视作亚洲地区对同性恋友善的一大里程碑,特别是在泛中华文化圈的影响范围内,更是首创。那么,是因为这样子的氛围,让台湾市场对BL作品也更加支持吗?

威向文化总经理林堰淳认为喜欢BL作品的受众其实没有多少增加,一直就都是那么多,只是在目前整体出版景气衰退下,BL受众的实际消费意愿更强,因此显得一枝独秀。而主流出版社之所以是主流出版社,也就会需要更多的现金流来支持出版更多类型的出版物,收益表现亮眼的BL类型自然越来越受到重视,换句话说这是纯粹商业的考虑,和社会风气无关。

事实上,无论BL作品的受众如何踊跃“掏钱”、如何“塞爆”活动会场,BL作品仍然被认为是“非主流”的,即使是用BL当作出版主力的出版社本身也是这样定义的。

其中一个因素是许多BL作品充斥大量性爱描写,甚至以激烈的性爱描写作为宣传语,例如“很黄很暴力”、“H(变态)度高谨慎阅读”等等,让BL作为一个类型长年来“见不得光”。中国大陆就曾于2018年以“非法出版贩卖淫秽书籍”判处BL作家“天一”等人10年以上徒刑,震惊两岸“耽美(BL的另一代称)”圈子。

相比较起来,台湾对于限制级刊物的做法宽容许多,一般来说只要在封面上弄一个“限”字、并在摆放柜位加注警语等作法,就不太容易触法。而且一直也有声音提倡更细的分级法,参考台湾的电影分级,将没有实际描写性爱场景的作品分类为辅导级或是保护级,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

台湾出版自由 大陆打赏制度便利
台湾的创作市场一直用自由多元为号召,另外一边的中国大陆的创作市场就单纯的多:打仗靠人多。拥有13亿人口的中国大陆,创作家与消费者人数当然也有相应的数量,而创作物类型当然也就更多。就算耽美这一类型受到法令限制,其他题材的创作者很容易就能弥补上整体的空缺。

台湾市场虽然显得微小,比起中国大陆仍然有着明确的一项优势。中国大陆也许不太在乎失去BL文学,毕竟中国大陆的市场就是这样巨大;而台湾可以在BL市场中吸引中国大陆的作者与读者。事实上,威向文化自己的网络平台中已有不少的中国大陆作者投稿,台湾作者的读者中也有不少来自中国大陆。

林堰淳表示,中国大陆的网络小说漫画的优势则归功于比起台湾、甚至比起全球都更为卓越的金流设计,让网络上的创作者能够轻松地从“打赏”、“赞好”中获取收益;而台湾目前仍然大多利用信用卡,这对于年轻的消费者-动漫与轻文学市场的主力-在网络上为作者进行“现实支持”是不方便的。

除了两岸之外,泰国、菲律宾等国也堪称“BL新兴国”,特别是泰国近年也推出许多真人BL戏剧(也称为“腐剧”),引起不少关注的同时,也改变了两岸在传统上多从日本输入BL文化的景况。这股BL风潮是否能在亚洲继续茁壮创造不亚于主流文化可观收益,值得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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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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