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30】噪反青春:两岸三地独立音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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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 05:18:19

台湾第30届金曲奖落幕,得奖者包括饶舌乐(最佳男歌手Leo王)、嘻哈(最佳新人ØZI)、爵士乐(最佳台语专辑《西部》)、重金属(最佳乐团闪灵)等等,类型多元新颖,印证了评审团主委陈珊妮的评语:“只有想像力和实践才能带我们继续探索未知的未来,而我们正在流行音乐里重新定义自己。”音乐界非主流与主流、独立与大众音乐的界线渐渐模糊,流行音乐被重新定义。

“独立音乐”(independent music)常缩写成“Indie”(硬地音乐),相较于主流音乐多由大厂统筹制作,独立音乐多由独立厂牌与樂团自行制销,不同于大型唱片、经纪公司,独立音乐人能做想做的音乐不受桎梏、拥有多元的主张、跳脱传统商业行为框架。对于追求个性化,反叛的青春灵魂来说,独立音乐是安抚青年焦虑不可或缺的调剂。

而随着线上音乐串流、影音平台的盛行,电视、广播等传统宣传手法不再具有优势,一段用手机录制的低成本影片也有暴红的可能,独立音乐有更多曝光机会,多元管道宣传,独立音乐的操作也更为灵活,且不再与主流音乐全然切割。以千禧世代为主受众,两岸三地的独立音乐、地下乐团蓬勃发展,面对不同变革挑战。 

获得30届金曲奖最佳乐团奖的闪灵是以黑金属地下乐团起家,经营多年后成功打入主流市场(多维记者:袁恺勋/摄)

香港:房租高涨 展演空间经营不易
香港早期曾为英国殖民地,受到欧美文化影响较深,在两岸三地中独立音乐发展历史最长。 1970年代起,便开始出现独立乐团,80、90年代出现的独立乐团如Beyond、达明一派和太极乐队,后来甚至进入主流观众视线。

但到了近十年,香港独立音乐发展进入疲态,其中原因除了90年代四大天王等巨星的成功模式,使得唱片公司更加重视行销与包装偶像明星,忽略音乐的独立创作,能够符合观众需求的音乐作品越来越少。

另外,香港“小政府、大市场”的市场经济模式,间接打压独立音乐生存空间。香港工业北移后,观塘、大角咀、葵芳等地出现许多闲置工业大楼,加上与住宅区分隔,没有噪音管制问题,且业主无改建意愿,在土地租金昂贵的香港,自然成为独立乐团聚集的最佳场地。观塘工厦从乐器买卖维修、排练、录音制作到表演场地一应俱全,形成具艺术气息的独立音乐生态圈。

然而2009年,香港政​​府推出“活化工厦”政策,使得工厦空间的租金大涨,加上空间管制法规,让Live House经营者与音乐人不得不退出工厦。其中位于观塘工厦的Live House“Hidden Agenda”,可视为香港展演空间的缩影。 2009年成立的Hidden Agenda筹办表演经历丰富,早期是国际独立乐团到香港演出的必经之处,因此有香港独立音乐圈的红磡之称。但由于“活化工厦”政策的执行使得租金高涨,也因违反工厦管制而被迫三度搬迁,2017年香港入境处再以英国乐团“TTNG”未合法申请工作签证为由,派遣警方前往直接中断演出,Hidden Agenda因此难以为继,于2017年11月宣告关闭。

香港寸土寸金,对文创影响大(图源:VCG)

尽管香港政府对于展演空间的打击不断,但在支持本土艺术活动方面,也并非毫无作为。 2013年启动西九龙文化区建设,作为大型音乐节如“Clockenflap”与“自由野”的举办场地,尽管这看似对独立音乐发展是好事,但回头看香港乐团名单,具有在五百人以上场地演出实力的乐团如:My Little Airport、触执毛、Supper Moment都已​​成军十年,这中间能够接棒的新秀却仍寥寥无几,这并不表示香港乐团实力出了问题,而是因为缺乏数十人、数百人展演场地的磨练,新进乐团根本无法直接空降到上千名观众涌入的大型音乐节演出。

然而培育新乐团的责任本就不该落在这些大型音乐节上面。音乐节的主要目的是让观众进场支持自己喜爱的乐团,以及推动本土与国际乐团之间的交流。因此对于独立乐团而言,从数十人、数百人的展演空间都是需要的,而目前香港政府一方面将资源放在大型音乐节的举办,一方面却无视高涨的租金与繁杂的场地管制,打压本土独立乐团需要的中小型展演空间。

尽管香港独立音乐人本就不认为政府应出力资助独立音乐,以免观众认为这些音乐人“不独立”,但至少不要再继续增加音乐人生存的阻碍,则是香港独立音乐人的共同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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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小山 鄭文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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