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与真实】国际桥牌社:荒芜中的野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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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1 01:12:44

从《我不是药神》在两岸热映之后,台剧《我们与恶的距离》亦在华人社群中热播,证明记录真实社会、贴近社会脉络的影视作品在两岸三地不仅享有口碑,还能创造商业价值,并在社会掀起对议题的讨论。 

因此多维新闻从政治、社会写实剧、纪录片等面向探究以现实社会为题材的作品,看台湾影视产业工作者如何将社会元素带入作品中,又如何将作品带出给社会。

多维专访《国际桥牌社》制作人汪怡昕,大谈筹备近5年、于2019年3月15日在台开镜的《国际桥牌社》,以90年代的台海局势为背景,要让这台湾第一部自制历史政治写实剧,激发出台湾影剧更多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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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近5年,在没有大型资金的奥援下,却大胆地写下8季的预定、设定高达8亿新台币(1新台币约合0.03美元)的总预算;连换10次编剧、被超过50名导演拒绝、有演员签约后反悔、摄影师一通电话就辞职……于2019年3月15日在台开镜的《国际桥牌社》,在开镜之前似乎就是个传奇。

台湾空前的政治写实剧
以上世纪90年代里台海周遭诡谲的国际情势下,台湾社会内部也面临剧变的状况中,6名年轻人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为核心,正是台湾第一部原创政治历史写实剧《国际桥牌社》。

“永远谈就永远不会开始,所以我就开始了。”《国际桥牌社》制作人汪怡昕接受多维访谈时说,正因为没有人做过,所以没有人有信心,没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反馈过;他领悟到再怎么谈也根本不会有人支持,干脆先做下去再说。

《国际桥牌社》以1990年代为背景,杨烈(中)饰演台湾前总统李登辉(多维记者:鐘承谕/摄)

一做下去,光是前期筹备就花费超过300万新台币;其中一本委托教授团队对90年代台海局势进行考察的论文,就要价100万台币。

当花费突破300万、接近400万新台币时,整个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启动,汪怡昕坦言相当绝望:“还不只一个,那时手上有三个案子。”包括记录“二二八事件”受难者的纪录影集《少了一个之后-微光》以及探讨军中人权的《少了一个之后-孤军》,都是事先不被看好的。

但《孤军》和《微光》都是纪录片,台湾并不缺乏先例;而多数人一听到《国际桥牌社》,第一反应也是“纪录片喔?”一旦发现汪怡昕说的不是纪录片而是商业片,对话就进行不下去。“他们不是唱衰,他们是很难想象。”汪怡昕如是评论。

写实剧的难题
另一部已于2019年5月3日在台上映的政治类电影《幻术》,出品人兼编剧苏敬轼曾说过:“台湾超过20年的历史拍不了,还没开拍就完了。”所以他选择15年前的319枪击案做背景。

汪怡昕基本上同意这个说法:为了拍摄出30年前的台湾总统府周遭环境,他和团队到现场考察,发现“道路还在,但标线不一样了;林荫还在,但是车子都是现代车。”身在其中时并不觉得,但是回过头来,却为台湾社会演变的速度感到吃惊。

台湾没有保存历史街区的传统,时日一久,“一样的只有天空和树。”甚至也没有专门为台湾历史片而设的影城,在第一步取景时就遇到难题。事实上,另外一部仍在制作中的《北城百画帖》,因为时代设定在日本统治时期,就干脆以全绿幕为主,实景多只用来当作3D动画的取模来源。

《国际桥牌社》汪怡昕年方半百,满头白发来自于日夜劳心(多维纪者:袁恺勋/摄)

另外一个难题在于既然要描写国际情势,就必须了解国际情势,但是过去台湾流通的资讯多只专注在本身社会内部的变化,对于外部的国际互动着墨甚少,这方面只能仰赖委托的教授团队。

“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请教授做一本论文出来,然后再帮我们的编剧上课。”汪怡昕说,光是有资料也不行,因为那是一个庞杂的背景,还是必须有人帮他说明、理解,否则没办法厘清脉络,遑论对资料进行筛选并浓缩进剧情中。

研究团队相当优秀,把美国司法部与中央情报局、日本内阁、台湾情报局、甚至是中共的红头文件都找来,包括“国民党大掌柜”之称的刘泰英与知名的卡西迪公关公司的签名合约也有一份副本。甚至通过研究众多纪录后,全面厘清1995、1996年台海飞弹危机时美国舰队战斗群的布置,精准到每一条舰艇每一天的位置,如此才能对当时的情势有更深入的理解。

然而就算跨越了前期筹备阶段,难题依然多如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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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愷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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