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海南医院:铤而走险接种假宫颈癌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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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因问题疫苗事件被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通告,舆论一片哗然;2019年2月和3月份相关责任人相继被批捕或者处理。近日,海南博鳌银丰康养国际医院(以下简称:银丰医院)因涉嫌非法接种九价宫颈癌疫苗,疫苗问题与相关药品安全问题再被曝光。

北京时间4月29日,海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海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海南省公安厅等四部门联合发布银丰医院涉嫌非法接种九价宫颈癌疫苗调查处理进展情况最新通报。《通报》显示,银丰医院在未获得疫苗接种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开展九价宫颈癌疫苗接种,违规出借科室对外合作,扰乱了医疗市场秩序。 

早在4月18日其实已经下达相关告知书,“给予该院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非法所得;3、处以8,000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合0.1492美元)罚款;4、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责令该院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但银丰医院并没有停止相关行为并显示出傲慢的态度。

银丰医院的傲慢

对于海南省卫健委发布的调查结果,银丰医院认为是“信息不对称”所导致,甚至他们还发布“澄清函”,把锅甩给曾经合作方青岛泊美门“欺瞒医院”“私自宣传”。这是28日的强硬表态。

调查显示,银丰康养医院2018年1月涉嫌非法开展九价宫颈癌疫苗接种业务,总共接种38人,每人收费9,000元。而中国大陆首批2016支九价HPV疫苗,直到2018年5月25日才到达博鳌的正规医院。银丰康养医院提前近5个月销售“假疫苗”,既无预防接种资格,疫苗来源更不合法,这涉及到多个环节的问题。

一个正规的医疗机构,注射了“无证”早产的疫苗,正常的医院药物采购、处方、医疗等正常的监管秩序何以被破坏至此?不正规的采购的疫苗,是如何进入正轨的医疗机构继而又被打进患者的身体?

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工作人员对疫苗进行检查(图源:VCG)

查阅中国《药品管理法》可知,必须经过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属“假药”范畴。医院销售假宫颈癌疫苗事件,即便使用的是走私国外疫苗,也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从这个角度而言,需要承担相关的刑事责任。

近乎于零的犯罪成本

根据28日发布的通告,银丰医院被处以8,000元人民币的罚款,这一罚款数额引起中国网友的普遍谴责,并以嘲讽的语调表示“这样的罚款是不是太过严厉”。

相对于之前长生生物问题疫苗遭遇的91亿元人民币的天价罚款,银丰医院的8,000元的处罚,不值一提。中国《药品管理法》第75条规定,从事生产、销售假药及生产、销售劣药情节严重的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十年内不得从事药品生产、经营活动。

但是疫苗问题,不管是注入婴幼儿身体的问题疫苗,还是宫颈癌疫苗,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这样的惩治都显得太轻了,甚至不足道。

极低的违法成本,以及相关的法律监管漏洞,又或者背后“保护伞”的存在,多种因素的结合,对利润的追逐更容易铤而走险。

这在不久前“视觉中国”侵权问题上的处罚遭到网友的嘲笑,如出一辙。当时天津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布相关处罚信息,因视觉中国“敏感信息标注”违反了《网络安全法》,对视觉中国予以三十万元人民币的“从重罚款”。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到,“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显而易见,巨大的利润诱惑与微不足道的罚款相比,道德与正义已被搁置一旁。

中国近些年的药品安全问题,以及食品安全问题等,用层出不穷来形容并不过分。像长春长生的问题疫苗事件、鸿茅药酒等在惹得舆论哗然时,早已不是第一次进入公众视野。事件爆发,虽然都有中国政府部门相关监管已经处罚行为,但并没有起到正本清源之效。

在食药安全问题上,美国的经验或值得借鉴。美国目前已成为世界上药品管理最完善的国家,但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药品安全问题。

法律的借鉴与完善

19世纪末,美国正处于工业化高速发展的时期。在利润的刺激和法律的放纵下,制药商将药品掺入无效甚至有毒的物质,患者根本没有安全可言;但最终实现了由“乱”到“治”。

美国建立起严格的疫苗监管体系,得益于1955年的疫苗接种灾难。美国卡特制药厂当时制备的脊髓灰质炎疫苗,由于病毒灭活不彻底,导致12万名接种儿童中的4万人染病,上百人瘫痪,5人死亡。最后,法院判决结果认为,这主要应该归咎于负责疫苗监管的国家卫生研究院。这起事件促使美国建立起严格的疫苗监管体系。后来相继颁布多部涉及疫苗行业的法律。相关事件发生后,相关药企甚至可能被列入黑名单,永远不准涉足该行业。

另一方面,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在药品监管方面的权力也相当大,确保当问题发生时基本不会出现多个政府机关互相推诿的现象。

中国大陆,目前在药品等监管处罚方面,确实还做得不够到位。除了加大处罚力度之外,加快相关法律的升级,都应在考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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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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