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新创集团创办人谈文创产业与城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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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8 22:59:54

在世界村、全球化的潮流中,人们对于本土文化的追求反而更强;而在这个新创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发生的时代,“文化创意”成为琅琅上口的“潮”名词。可是究竟“文创”是什么?餐厅算是文创产业吗?由“多维人文讲堂”邀请台湾“富锦树集团(Fujin Tree Group)”创办人吴羽杰,于当地时间4月25日深聊文创产业如何带动城市发展。

文创来自于文化
吴羽杰首先询问满场的听众:餐厅算不算是文创产业?听众的反馈是一半、一半,而吴羽杰则斩钉截铁地说:“餐厅当然是文创。”他解释,每个人都要吃饭,但每个地方的吃饭习惯截然不同,有些地方认为吃饭是吃饭、喝酒是喝酒,但台湾人习惯带酒到餐厅,还会希望餐厅不要收取开瓶费,这就是文化差异。就算同样是在台湾,台南人饮食比较甜、米粉比较细、卤汁和酱汁都偏甜,一顿饭就能把一个人的习惯文化生活方式呈现出来。

餐厅中,不仅仅饮食菜式能够展现文化和创意,甚至灯光、音乐、选择什么酒、服务员的衣服样式、菜肴的摆盘等等,都是文创,是台湾特有的文创。其它地方又有不同的吃饭方式,那就是不同的文化,也能产生出不同的文创产业。

可是台湾文化部并不认同这样的看法。在华山文创园区内,限制商家不能做纯餐饮,至少要有一半的空间是在卖商品,否则会有立法委员来关切。吴羽杰还是在园区内开了“富锦树咖啡店”,但不无遗憾的认为,台湾许多人尽管表面上说要提倡文创,其实对于文创产业有著许多错误的印象,导致实行起来非常的纠结:文创不应该只是卖卖设计过的商品而已。

吴羽杰(右)认为文创不应该只是卖商品(多维记者:郑文翔/摄)

高房租时代的对策
吴羽杰在创办富锦树之前,曾经在台北东区开店,当时东区可说是台北中心商圈,房东年年涨租。当他正在考虑是否续租之时刚好经过松山区富锦街,当地租金只要东区的四分之一;他立即先承租下来,即使还未想到能在这邻近松山机场的台北市后花园开什么店。

当时当地店面多半把装潢扩张到极限,甚至占用到人行道,门口就紧邻著马路。吴羽杰在富锦街的第一间店是卖饰品、文具、家具也卖衣服的“Fujin Tree 355”,他先把装潢缩减回去,空间是变小了,但是采光度提升,重新装潢后变得更漂亮,对路人也更友善。隔壁的房东注意到此一数十年未有之变局,主动提出要承租给吴羽杰,“富锦树咖啡馆”因此成立,打著文青咖啡馆的旗号,扩大了富锦树的知名度。

第一年1间店、第二年2间店,到了第三年更开了10间店,最盛时期吴羽杰手上有著超过30间租约,根本无法消化。吴羽杰承认:“野心很大,犯很多错误,租约控在手上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每个月都在白付租金。”

但这是有不得不的苦衷。2012年前后,台湾房租涨到不可思议,吴羽杰认为若不趁低价时租下来,将来想扩展时一定会被涨房租。“我通通租下来,就是为了不让房租涨上去;当时还有人怀疑我在炒地皮。“吴羽杰笑说:“其实没有半间是我的,涨了是害到我。”

创意来自生活中的不满足
吴羽杰坚持店面的设计质感,店面变得漂亮起来后,空间的缩减也能够受到房东的认可,也能够与日本的服饰品牌谈代理合作。“没有质感,人家不当你是同路人,理都不理你。”吴羽杰说,做出成绩后,连瑞士的环保包品牌也来询问代理合作。

除了生活用品、服饰与咖啡厅,富锦树旗下还有台菜餐厅、花店、按摩店等等。吴羽杰还筹划两年,把巴黎国家音乐节的概念搬到富锦街上演,以仅仅20万新台币的预算,提供开放空间给人自由演奏音乐。

综观吴羽杰展店的中心思想,就是“生活”,最最基本的食衣住行育乐,跟街区营造紧密关系,将人流带进来,从头创造生活商圈,这就是吴羽杰所说的“造街运动”,也是“生活产业”,从生活中的不满足中发掘商机。“我见识过许多不同城市的人们生活的方式,所以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吴羽杰说,从自己想要的生活出发,点子就源源不绝。

富锦树集团也不是一帆风顺。“失败的太多了。”吴羽杰说:“2016年时每天被钱追著跑,只要有一天过不了,就会连环爆,瞬间一切就没有了。”吴羽杰感慨台湾大环境对新创的不友善,许多人会称赞新创事业,但却没有人愿意投资:台湾人重视CP值(cost–performance ratio,成本效益比),宁愿投资在已经成功的产业上赚取微薄的利润,也不愿意将资金投入在高风险、高获利的新创产业上;但重要的不应该是CP值,而是价值:好东西应该花钱。

梦想与现实之重
自从富锦树的第一间店开始,短短一条富锦街上已聚集了不同厂牌超过40间店,人流增长了五倍以上。富锦树集团本身已跨出了富锦街,在台北市、在台中市、甚至直到日本。有些店开了又收,有些店根本没有足够资金去运转,有些意外成功的店却因种种原因不能继续维持。“梦想是必须的,人要有梦想。”吴羽杰说:“但梦想不能被现实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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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愷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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