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朝鲜蓟代言 连玛丽莲梦露都魂牵梦萦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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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4 07:03:19

有着坚实外形、形状怪异,看起来不像是食物的植物,是欧洲人在春天复活节期间会品尝的美食。美国一代性感尤物玛丽莲•梦露(Marilyn Monroe,1926-1962年)曾经为这颗其貌不扬的植物代言,但是要吃上它,需要剥开一层层彷佛永无止尽的“鳞片",要有极大的耐心才能尝到这颗植物最美味的部分。

  • 刚摘下来,还未成熟的朝鲜蓟花苞(图源:Artichoke Festival Facebook粉丝专页)
  • 剖半后的朝鲜蓟花苞,去除掉紫色的花蕊后中间那柔软鲜嫩的蓟心是许多西方人的最爱(图源:Artichoke Festival Facebook粉丝专页)

这颗形状怪异的植物,名叫朝鲜蓟(artichoke,学名Cynara scolymus),又称为洋蓟、法国百合、食托菜蓟或球蓟。是一种在地中海沿岸生长的植物,人们主要食用其未成熟的花苞,需要将一片一片坚硬、刺手不能吃的苞片剥下来,再用于烹饪、蒸煮、香煎或是裹面包粉油炸,也可以在剥完坚硬的苞片后,边剥边沾酱食用,或是制作成生菜沙拉、馅料。朝鲜蓟对亚洲人来说较为陌生,且也少有人种植,是亚洲人不常接触到的食材。

那么朝鲜蓟这个中文名称是怎么来的呢?是如同高丽菜那般,虽然名字有“高丽",但实际上跟韩国(古称高丽)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碰巧朝鲜蓟就是如此。朝鲜蓟最早于19世纪从法国传至中国上海,再经由韩国传到日本。日本人误以为这颗怪异的植物是产自朝鲜,因而称其为朝鲜蓟。

由于洋蓟在欧洲是相当常见的食材,因此也相当深入到欧洲的文化中。翻开希腊神话就能见到与洋蓟有关的传说,相传有一天,宙斯(Zeus)在拜访海神波赛冬(Poseidon)的途中经过一座小岛,遇见一位名叫Cynara的少女。宙斯看上了她,并把少女带往奥林匹斯山(Mount Olympus)长住,不过日子一久,Cynara在奥林匹斯山的日子越长就越想家,于是有一天便偷偷跑到人间与家人团聚。宙斯知道后极为震怒,便将Cynara贬为凡间的一颗洋蓟,让她再也无法回到奥林匹斯山。

希腊哲学家泰奥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公元前371-287年),在著作《植物志》中已有洋蓟生长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的记载。无论是古代西方医药书籍记载,还是现代科学研究都证明了朝鲜蓟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还有助于降低血液中的胆固醇与尿酸,有保肝护肝等功效,今日不少护肝胶囊其成分就含有朝鲜蓟。对于高胆固醇、糖尿病、动脉硬化、慢性肝炎、黄疸病患者来说,食用洋蓟很有益处。不过洋蓟也有被污名化的时候,公元1世纪时,古罗马自然学家老普林尼(Gaius Plinius Secundus,23-79年)曾在他的著作《博物志》(又译为《自然史》)中提到“洋蓟是地球上的怪物",但是自己又经常躲起来大快朵颐。

不过今天餐盘上的洋蓟,为北非地区的摩尔人(Moors)经过漫长的选育和改良之后的品种。洋蓟的英文名artichoke,就是源自阿拉伯语خرشوف(Ardi Chawki)。摩尔人在统治西班牙期间,也将洋蓟带至西班牙。而另一支阿拉伯裔的萨拉森人(Saracens)于同一时期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上开始种植改良后的洋蓟。于是洋蓟就这样成为种植的蔬菜而遍及欧洲。据说出身自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的凯瑟琳王后(Catherine de' Medici,1519-1589年)酷爱吃洋蓟鲜嫩的蓟心,于是将洋蓟带至法兰西。就在凯瑟琳王后将洋蓟引进法国约莫一个世纪后,法王路易十四(Louis XIV,1638-1715年)也是洋蓟的忠实粉丝,洋蓟从此成为欧洲王公贵族餐桌上的美食,更有“蔬菜之皇"的美誉。

美国加州洋蓟节官方脸书至今仍保存着当年玛丽莲•梦露获得“洋蓟女王"的珍贵照片(图源:Artichoke Festival Facebook粉丝专页)

在地理大发现时,随着殖民领土的开拓,西班牙人将洋蓟带到了美洲。1803年,美国向法国购得路易斯安那州后,法国于1806年把洋蓟纳入美国的贸易活动中。由于美国加州的气候与土壤等自然条件十分适合种植洋蓟,因此加州成为美国主要的洋蓟产地,且洋蓟的利润远比其他农作物的获利要高,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让洋蓟在美国大为流行。性感尤物玛丽莲梦露获选为1948年加州第一届“洋蓟女王",并为其代言。1959年6月,加州开始举办葡萄酒与洋蓟美食为主题的艺术展,为世界最有名的洋蓟节(Artichoke Festival,Castroville Artichoke Food & Wine Festival)。今年(2019年)适逢加州洋蓟节60周年,虽然活动是6月1日开始,不过官方脸书已经开始在网络上宣传,并放上模仿玛丽莲•梦露的模特儿与洋蓟的合照。

洋蓟的美味就连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都难以忘怀。197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同时也是智利的外交官巴勃罗.聂鲁达(笔名Pablo Neruda,本名Neftali Ricardo Reyes Basoalto,1904-1973年)就曾为洋蓟写下一首诗《洋蓟颂》(Ode to the Artichoke),以下节录:

“洋蓟 有一颗温柔的心 打扮得像个武士,立正,在鳞片下 它造了一顶小头盔……就这样 被叫做洋蓟的 武装的蔬菜 平静地 结束了自己的生涯,然后 我们一片又一片 剥光 这个佳肴 吃 它绿色之心 宁静的稠粥。”
(The artichoke With a tender heart Dressed up like a warrior, Standing at attention, it built A small helmet……Thus ends In peace This career Of the armed vegetable Which is called an artichoke, Then Scale by scale, We strip off The delicacy And eat The peaceful mush Of its green heart. )

可入药,又能做为一道美食料理品尝,还能种在花园当作观赏型植物,可以看到洋蓟对于西方饮食文化影响有多深,过去欧洲人还会透过一位女性是否擅长烹饪洋蓟来判断她所属的阶层,由此可知洋蓟并不只是单纯的美食,更作为西洋饮食文化中隐含贵族的身分地位象征。不过在现代化的今日,洋蓟已经飞入寻常百姓家,不再带有距离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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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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