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祖托梦 郭台铭参选台湾总统背后的符命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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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首富郭台铭宣布将参选台湾总统后,用震动台湾政治竞技场来形容或许并不为过。这名拥有富士康的电子消费产品巨头,在中国大陆有着大量的投资。

郭台铭在向媒体表示参选时说,妈祖托梦叫他出来竞选总统,以改善台湾经济和与中国大陆的关系;“妈祖说,我一定要出来。不是为了赚钱,是要为台湾做更多的事情” ,“对两岸和平要维持”。有媒体据此分析称,他参选时妈祖显灵,以此表示他是天命所归。尽管他的准备活动,早已经开始,但最后“妈祖托梦”这神秘一环,断不可缺少。

来自大陆东南沿海的妈祖信仰是目前台湾地区最为普遍的民间信仰之一。妈祖信仰传于台岛,可能始于明代天启年间。当时颜思齐、郑芝龙带领数千人从日本渡海到现在台岛云林县的北港定居,这些人当中不乏大陆沿海的渔民。那时台湾为荷兰人控制,处境险恶,妈祖信仰成为这批人的心灵寄托。

台湾首富郭台铭称妈祖托梦参选2020台湾总统(图源:Reuters)

康熙年间施琅夺回台岛后,为了与郑氏信仰体区隔,清廷大力推行妈姐信仰,妈姐信仰逐渐从军中、官府推广到了民间。许多台岛政坛人物,都通过参加大甲妈祖绕境进香进行政治宣示。王金平在宣布将参加国民党初选时几乎采取了同样的做法。

王金平的理由是神灵让他这么做。他说的神灵,也是妈祖。

其实,借助神秘力量或者民间信仰等来进行政治操作,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并不鲜见。

比如秦朝的陈胜吴广起义。秦朝农民陈胜与吴广在反抗秦暴政揭竿而起时,便借用了神秘的自然力量,或者说朴素的信仰,借此行卜。

《史记•陈涉世家》中记载如下: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吴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 

而中国古代宫廷里亦存在许多真真假假的神秘文化。有种说法,从天空的星辰变化可以看出人间的大事。古人对此深信不疑,而且专门设置观察天象的史官。唐太宗晚年,唐都长安经常在白天看见太白星,太史占卜后得出结论,说:“女主昌。”

《中国古代政治传播研究》中有比较详细谈到这一问题。中国古代基于天文、五行异象所编织的政治神话非常丰富,内容涉及王朝统治的方方面面,但其中很多神话也不应认为是符命神话,只有某一征兆在当时被解读为是关涉到明确的天命转移或归属的政治神话,才可能被视为符命神话。

秦汉以后,随着阴阳五行说与五德始终说信仰在全社会的确立和儒学的神秘化,以及伴随而来的谶纬迷信的盛行,符命神话更是成为历代王朝建构自身天命的重要依据,其中尤以两汉、魏晋和隋唐时期为盛。除了帝王神话外,还有不少其他形式的符命神话亦被创造出来。从内容上来看,一种是对自然界特殊现象的神话解读,一种是人为制造的谶言神话。就其功能而言,这些符命神话或者表明天命转移,或者表明天命归属。总之,都是为了特定的目的而服务的。

如上所述,发源于大陆福建莆田湄洲岛的妈祖民间信仰在台湾得到传承,妈祖是他们的保护神,借助神明的力量使不安得到缓解。郭台铭此举,显然受此影响。借妈祖之口,来表白自己的心迹,增加政治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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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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