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广场记忆:自我陶醉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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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蹋板车要滑向哪里
你在滑行里快乐旋转着
有人看着你为你祝福
我曾经和你有一样的脸庞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请你不要相信他的爱情
你看黎明还没有来临
请你不要相信他的关心
他的手枪正瞄准你的胸膛
 
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
啦啦啦……

 
被指“行为不端”的中国民谣歌手李志在这样一个时节遭遇封杀,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事实上,早在这一轮有关他的传言之前,有关30年那场年轻人与中共政权激烈驳火的记忆,已经遭遇了类似的命运。
 
这首歌便是李志作词、作曲并演唱的《广场》,海外民运人士将它视为一首低回深情的“挽歌”,就像他的歌词中所诉说的那般,“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 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

据中国网友介绍,在与正规厂牌签约前,常年作为独立民谣歌手的李志曾创作过一些映射或触及中国大陆“敏感话题”的歌曲(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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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四川文化和旅游厅4月3日宣布,曾在2月紧急叫停某知名声乐演员23场巡回演唱会,原因是其“行为不端”。网友查证,该演员是指李志(图源:@段郎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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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中国网友发现,李志的微信、微博账号,以及多个音乐平台的单曲被清空,怀疑他面临“全面封杀”(图源:@王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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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到《回答》,动作散漫的李志在表面的玩世不恭下,总是藏着那么些对自己的省思甚至嗤之以鼻。“你会被教育成一个坏人 见死不救吃喝拉撒的动物”,这样的自我否定甚至自我谩骂比比皆是。而每当高亢的声音响起——“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人们的记忆恐怕已经很难再只是停留在北岛的身上。
 
李志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1978年的冬天他出生在中国的江苏,那时整个中国都酝酿着一种激变。到1989年中国又再次来到一个拐点时,他还只是一个11岁不到的孩子,6年后到国庆节时,高二的他才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把吉他。每人知道他当时对于6年前大哥哥大姐姐们的行为怀揣着怎样的心情,但是若干年后,当人们听到他的声音——不仅仅是歌唱,还有呐喊,才发现,原来幼小的李志当时也许是“有记忆的”。
 
《回答》不是北岛的原作,也不是一首歌曲,而是李志的撕心裂肺的呐喊。每个人听到这首“诗朗诵”时,即便怀揣着对朗诵腔再大的敌意也不会对它产生厌恶,相反,在中国大陆的网站上很多人表达了震撼与感动。
 
大陆社交问答平台知乎上,一名网友提问如何看待李志在跨年夜朗诵北岛《回答》?看看人们怎么回答:有人说,它让人感受到,有整整一代人,哪怕第一次听到这首诗,都会对它产生本能的惧怕。“听完是真的有一种想要改变世界的愿望,虽然我知道我做不了什么”。
 
也有人很隐晦地提到,有些历史不该被遗忘,有些东西应该铭记在心。拒绝做个吃喝拉撒的动物。所以说,摇滚具有一定的革命性,所以说,精神领袖并非浪得虚名。

“精神领袖”也许真的如今天人们反思,不只是做怼天怼地的键盘愤青,重要的是脚踏实地做好自己,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做着自己的事。但是,不抬头能够看到天空的颜色吗?
 
李志据称是“行为不端”而被四川叫停演出的,这不需要细说更不需要申辩,因为所有注意到这一信息的人都会理解其中的含义。

政治讽喻与政权本身会永存一种张力,这种张力通常可以被允许,而只是在特定的场景下恶化,就像2019年注定是一个充满各种对立思索和冲突的一年。

100年前,北京的青年学生要求“还我青岛”,30年前有人在高呼反贪。它们都发生在同样的地点,而那些人同样风华正茂,只是他们总是爱吃“酸涩的野果”,甘苦总是要付出代价才辨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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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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