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先生周小川及其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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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7 19:41:39

周小川在卸任后对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冷思考”很值得玩味(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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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右)在一场有关普惠金融的研讨会上讲话(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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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或许不是一个中国经济的辩护者,否则他今天便不会取得世界的认可(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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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以来,中国央行行长可能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周小川那样获得这么多的国际殊荣。

今年2月份,他刚刚被英国中央银行业务出版社(Central Banking Publications)颁发“2019年终生成就奖”。《中央银行》网站当时评价道,“在任期间,周小川在公共服务方面表现出高度的正直。他将学术严谨性引入现实世界的决策,充当务实的政策制定者,对公共利益有着强烈的理解。他的领导力反映在中国人民银行的机构能力和公信力的显着提升上,周小川帮助中央银行成为中国顶级宏观经济问题解决者”。

这一终身成就奖此前曾授予美联储前主席同时也是一名经济学家保罗•沃尔克(Paul Adolph Volcker, Jr.)等人,足见这位执掌中国央行长达十余年的“人民币先生”是怎样备受人们瞩目的。 

周小川曾经的辉煌和荣耀当然不用再说了。事实上即便是今天,“无官一身轻”的周小川也不缺乏曝光度,甚至在某些场合的立场、观点表达得更清晰。当然,也正是这些看似直率的表达,也让人看懂他对中国经济的更多思考。

比如这次2019年博鳌亚洲论坛WTO分论坛上的发言,周小川便宣布了一结论或者说很有标志性意义的判断——中国在消除“价格扭曲”方面仍有一些遗留,但中国政府和银行体制不存在用系统性补贴来支持国有企业的情况。

这是一个很有争议的判断,尤其是当前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下,美国一再指责中国在农产品以及“中国制造2025”相关产业的发展上提供了足以扭曲市场价格、干扰国际市场秩序尤其是对美贸易的价格补贴。双方甚至将此事闹到WTO申请仲裁。

周小川如果不解释,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相信中国居然没有补贴。

周小川表示,对中国“市场扭曲”的批评可能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中国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过度的过程中大幅减少了“市场扭曲”和不合理的补贴,但转型的过程很漫长,会存在一些遗留。中国政府非常愿意加快改革进程,彻底消除扭曲。

他并承认在和国际价格体系接轨的过程中,还存在一些针对电力和天然气等领域的补贴,但是并不多,“中国政府和银行体制不存在用系统性补贴来支持国有企业的情况”。

另一种“扭曲”可能是由于双方误解造成的。周小川说道:“我们需要做一些澄清的工作。中国是一个大国,在执行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地方政府可能有一些不当的行为,但这不代表中国政府的政策。”

这一澄清或者解释能否打消外界的质疑吗?倒是未必,但是在周小川看来,中国已经在加入WTO后做得不错,甚至今天放在WTO仲裁场合也可以说是理直气壮的,这不会破坏中国市场经济形象。

只是,逻辑归逻辑,WTO本身在承认各成员国的差别化时却也要求最终的方向是消灭一切的自由贸易壁垒,公平贸易。

周小川当然不是一个中国经济的辩护者,否则他今天便不会取得世界的认可。就在不久的中国“两会”前,他还在警告中国地方债台高筑的风险,警告要从日本“失落的十年”中寻找经验教训。

作为曾经的金融高层,他不会对中国经济增长面临的一时压力而感到悲观,但是他的“冷思考”更值得鼓励与尊重。人们应该期待“人民币先生”的这种冷思考,不盲目乐观,而又谨慎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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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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