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科技:科研失序引全球学界大讨论 基因编辑事件再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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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科学界近日对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引发的巨大争议达成共识:就目前而言,在技术不成熟、相应的社会伦理问题未得到充分讨论解决之前,应当禁止对于人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试验和应用;而对于基础性研究则可以允许科学家尝试探索,否则会影响科技创新的步伐。对中国来说,为规避科研失序,禁止一切基因编辑技术科研无异于是因噎废食,那么眼下更需中国迫切去做的又是什么呢?

中国科学家贺建奎团队宣布创造了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在全球引发巨大争议(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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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家贺建奎(中)出席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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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编辑技术等对传统的生命伦理观提出了巨大挑战(图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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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引发多方争议(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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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发生后,在国际学术界引发广泛关注,美国科学院、英国皇家学会等共同发起了关于该事件的大讨论,并邀请中国科学院参加,此后国际科学界对一些争议中的问题达成共识,陆媒《科技日报》3月11日对此进行了报道。

在全球著名学术期刊英国科学杂志《自然》公布的2018年科学界引起热议的十大人物中,中国科学家贺建奎入选。来自中国深圳南方科技大学的贺建奎团队,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一日的2018年11月26日,宣布利用基因编辑技术Crispr改变胚胎,创造了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一对基因经过编辑的双胞胎女孩露露和娜娜于当月在中国健康诞生。

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引发了全球学术界、法律界近乎一致的集体声讨,《自然》杂志曾对此批评称,“(贺建奎)引起了世界规模的混乱”,他将为这个领域留下“复杂的遗产”。

基因编辑本质上可以视为人为干预自然进化的行为,即选择性留下对人类有用的突变,抛弃不良的、弱势的基因,随机突变往定向选择过渡。如果人类胚胎可以被常规性地编辑,诸多科学家、伦理学家和政策制定者担心,这会是一种通向未来的滑坡效应。

有科学家坦言,尽管基因编辑技术已显示了治疗人类疾病的潜力,但因此次事件,不论是经费申请、法规监管,还是公众支持方面,都令人担忧。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伦理道德的边界也在不断突破,但是科学突破是有底限的,人们恐慌的正是淘汰所谓不良的、弱势的基因,实现基因定制所将带来的基因突变、基因武器、伦理道德、社会关系等诸多方面的现实挑战。

“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我们可能还有一线机会在不可挽回前,关上它”,基于此,舆论界,甚至学术界出现了另一种极端的声音,认为要禁止一切基因编辑技术相关的科学研究。在中国大陆,更是已出现叫停基因编辑技术研究的现象,将与基因编辑技术技术相关的一切研究都划入高危生物技术进行管理。

中国科学院院长白春礼近日向媒体表示,国际科学界经过大讨论之后,达成的共识包括:就目前而言,在技术不成熟、相应的社会伦理问题未得到充分讨论解决之前,应当禁止对于人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试验和应用;而对于基础性研究则可以允许科学家尝试探索,否则会影响科技创新的步伐。

近几十年来,科学技术的进步快速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人类社会已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颠覆性的进化。诚然,科学进步是把双刃剑,除了基因编辑技术,辅助生殖技术、克隆技术、器官再造技术等都对传统的生命伦理观提出了挑战,无节制地科学应用,或会引发生命随机选择、代际混乱、器官商业化、基因歧视等问题引发了不少人的忧虑。

在贺建奎宣布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诞生后,全球范围的科学家在短时间里内做出了近乎一致的反应,或对贺建奎所做的实验进行谴责,或表达保留意见,122名中国科学家更是于当天即迅速联名对贺建奎的行为亮出了反对的姿态。

但若是一刀切,从此以后禁止一切基因编辑技术的科学研究,那也是一种因噎废食,有违科学精神。而法律制度的健全和完善则将有助于新技术、新产品的科学规范,合理利用,避免反人类的误用滥用。

从全球范围来看,不允许以生殖为目的对人类胚胎或者受精卵进行基因编辑是业界共识,但是,若仅靠科学家在创新面前有一颗对社会、对人类的敬畏之心对科研行为进行自我约束那是远远不够的。中国科学院白春礼院长此番向外界谈到,“仅仅靠伦理道德、自我约束会出现有意逃避监管的违规行为。因此,要从法律层面制定一个明确的规则。” 

“在新兴生物技术如基因编辑的立法工作中,一方面要加强监管,一方面对人类健康有益的工作,应该允许探索。”对于体细胞的基因编辑,在国际上是允许的,比如美国,它既是生物技术研究领先国家,也是最早开展生物安全研究和立法工作的国家。

对当下的中国而言,因噎废食实不可取,而生物技术快速发展和应用的态势对相关立法已提出迫切需求,如何构建生物技术安全的法律法规体系正是目前中国迫切需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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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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