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越战争何以成为艺术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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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 23:31:21

两年前,冯小刚的《芳华》“被逼”撤档,坊间盛传是因为该片涉中共历史禁区,包括文化大革命和中越战争。不过,影片最终顺利上映,吸引了众多“知青”与越战老兵前往观影。有消息指,云南省数百位退伍老兵穿着旧军装,举着红旗去看《芳华》首映,为的就是“缅怀”这场已被遗忘的战争。

中国目前尚未有相关的官方活动纪念这场爆发于1979年2月的战争。“1979中越战争”、“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关键词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微博上虽不至于遭禁,但关注者寥寥。这个现象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舆论对中越战争的广泛宣传形成鲜明对比。彼时,《高山下的花环》、《花枝俏》、《长排山之战》、《十五的月亮》等歌颂英雄主义和爱国主义的影视作品层出不穷,那些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士兵们在民众眼里无疑成了“偶像”。

几十年后,电影《芳华》选择用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叙事形式来复述那场战争,只有老一辈中国人才能从支离破碎的片段里回忆往事,而年轻一辈的中国人并不清楚银幕上的枪林弹雨是为哪场战争“服务”。

一些评论认为,虽然中越两国在1991年之后达成某种“默契”,禁止民众公开讨论这场战争,不过,随着互联网社交媒体的高速发展,“禁言”措施开始失效。近几年,在中国互联网上不时出现有关这场战争的故事和回忆。不仅如此,每逢一些纪念日,一些老兵甚至自发前往广西和云南举行追悼仪式,纪念自己的战友。

  • 中国互联网上少有对中越战争的讨论,一些老兵会借助互联网发布与之有关的照片或文字内容(图源:VCG)
  • 《芳华》曾被紧急叫停,有人猜测与其故事题材不无关系(图源:VCG)

在此之前,这批经历过1979年战争的老兵很少获得中国社会的关注,但自2016年,中国颁发了新的国家规定,提高退伍军人津贴和扩大了津贴的发放人群后,该群体已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又或者用另一种方式发声。

曾撰写《邓小平的持久战:1979年至1991年中越军事冲突》一书的美国空军战争学院张晓明博士认为,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在当今中国并不是“不能说的秘密”,但从官方的角度看,这场战争可能没有多少可纪念之处。他说:“因为它和习近平领导的中国的主旋律不合,现在的主旋律是关注政治稳定、经济和社会发展。但只要经历战争的一代人仍然活着,这场战争的记忆就不会被中国人遗忘。”

正因为如此,《芳华》的“解禁”才不至于成为一桩迷案。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艺术创作者们也许都不太愿意触碰那场发生在1979年的战争。历史学家章立凡认为,文艺作品或者宣传的口径一般都是跟着政治需要走。现在来看,“中国需要安抚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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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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