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D&G暗讽中国再惹风波 是挑衅还是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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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数月前遭遇辱华风波的意大利奢侈品牌杜嘉班纳(D&G),近日因在中国农历新年推出印有猪头和钱币形象的T恤,再次被批评暗讽中国“人傻钱多”。其中究竟是误解还是主观恶意?为何中西方之间总是充满傲慢和偏见?回顾漫长的文化交流史,参照中国当前的国际地位变化,也许我们可以看得更清。

本文转自《多维CN》041期(2019年1月刊)符号栏目《筷子和西餐:中西方文化冲突的一个象征》。浏览更多月刊文章:【多维CN/TW频道】

中国和西方,是两个被过度使用的词。它们很少仅仅指示地理位置,而通常代表文化价值的两种体系。今天,借助便捷的交通和网络,人们可以和世界各地相连,但人心的距离是否拉得更近?这是一个问题。

前段时间在中国引起巨大争议,并受到全球关注的杜嘉班纳辱华事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事件起因是意大利奢侈时装品牌杜嘉班纳的一则广告片,其中夸张的中式配音,以及模特用筷子吃西餐的尴尬表现,被指为“贬低华人”。另有网友爆料,该品牌设计师Stefano Gabbana在社交网站上以粗暴的态度回应质疑,并发表针对华人的种族歧视言论。

此事迅速引发中国民众的不满,有网友要求杜嘉班纳“滚出中国”。数十位模特和明星拒绝出席该品牌在上海的年度大秀,甚至宣布解约,导致活动最终被取消。中国消费者和商家也发起抵制相关商品的活动。在杜嘉班纳米兰总部,当地华人和留学生还组织了大规模抗议游行。

筷子和西餐,这两个中西方生活中具有代表性的符号,在此引发了一场文化战争。而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其中是否存在偏见和误解?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可以避免吗?

当我们思考这些问题时,已然超脱出这起具体事件,而在追问着中西方文化的交流方式。在全球化持续深入,中西方竞争激烈的今天,它们越来越有普遍意义。

西方的傲慢和偏见

杜嘉班纳引发争议的广告是在其上海年度秀场开幕前夕发布的,从商业推广的角度考虑,他们没有理由故意激怒中国。筷子和西餐的搭配,也更像是为了表现中西方交融,而不是对比。

但中国网友认为,广告中模特的样貌和故作优雅的举止,代表了西方眼中对华人的刻板印象;配音称筷子为“两根小木棍”,而用“伟大”来形容西餐,明显传达了贬损意味;整个短片展现了西方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看”中国的文化心理,并处处透露着对中国文化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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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异其趣的解读是否完全属于误会?倘若这一点尚存争议,那么设计师Stefano Gabbana的侮辱性言论,则让中国人确信,这一切都是源于西方根深蒂固的偏见。

事实上,在整个文化交流史上,西方以“另类眼光”看待中国——以及其它各种文明,可以说是常态。而在制造文化冲突这件事情上,西方人也是“惯犯”。

最初,西方对中国的认识起于丝绸,这种华丽的丝织品,激发他们对遥远国度的美好想象。13世纪,《马可•波罗行纪》出版后,这种向往变成了欲望。虽然现代人对这部书的真实性大摇其头,但它确实长期激励着西方,为一批批后来者探寻中国开辟了道路。

大航海时代,欧洲传教士踏上东土,并带回他们充满传奇色彩考察见闻。中国,也因此成为西方人热衷谈论的话题。不过,直到启蒙运动之后,西方知识界才开始有针对和系统性的研究。

在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以及亚当•斯密、康德、黑格尔等众多思想家的笔下,中国常常是他们讨论社会和政治问题的坐标。尽管他们对中国的评价有很大分歧,从无限推崇到全面批判,但无疑,中国有其重要性。

19世纪下半叶开始,西方和中国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双方在政治、经贸和军事方面也有了深入接触。经历过现代化的西方实力倍增,而中国则处在传统专制社会统治的末期,这种落差影响了西方看待中国的方式。

不管是专门研究中国问题的汉学家,还是当时新兴的大众媒体,对中国的评论和报道都无法超脱这种影响。在西方主流观念中,中国逐渐成为衰败、腐朽和野蛮的代名词。

这种观念随着近一个世纪的历史演进,以及西方后现代思潮的兴起而发生了转变。如今,对这种带有偏见色彩的西方世界观,已经有了系统的反思,即我们所知的“东方主义”学说。这一学说从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历史中,揭露了西方对东方认知过程中的偏误,进而认为,这种误解满足了西方建构自我中心主义的需要。

最近三四十年,全球化的深入和信息时代的到来,让中西方的交流日益频繁。但这种改变带来的影响并不是单一的,它同时激发了对多元价值和认同和保守主义的偏见。

采用筷子与西餐作为中西文化交流的符号,在眼下已是一个落伍的标志。中国每个大城市中几乎都可以找到西餐厅,华人对西餐的了解程度,可能已经超过西方对中国饮食文化的认知。更别提设计师Stefano Gabbana的种族主义言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无知和傲慢的表现。

但这些偏见的背后,很可能是一种历史无意识。古代西方对中国有多崇拜,近代以来他们对中国就有多蔑视。这种整体观念的变化,反映的未必是中国的现实,而更多是西方自身地位的转换。受此传统影响的个人或许并不自觉,但中国人因此而感到的冒犯却是真实的。

中国式民族尊严

如果说杜嘉班纳辱华事件表现了西方对华人文化的误解,那中国人的反应又说明了什么呢?

杜嘉班纳的广告片被打上刻板印象的烙印,这在文化交流中是很难避免的。但如果中国人能够对这种误解有清醒的认识,或者对杜嘉班纳发布广告的背景有所了解,则不至于对其做出过度解读,并发起大规模抗议和抵制行动。

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中国人对西方也有误解,认为西方总是带着偏见和傲慢看待自己。而这一点是中国人难以接受的。所以,正是两种文化的偏见相互叠加,最终酿成这场舆论风波。

那么,中国人对西方的强烈表态,究竟有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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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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