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与现代病】送往迎来的艺术 影视里的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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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和亲朋好友搓上一圈是许多人的春节行程。关于麻将之于中国的重要性,连毛泽东都予以了肯定。他认为,中国对世界有三大贡献:第一是中医,第二是曹雪芹的《红楼梦》,麻将则是第三。其中,他特别点出了麻将里所蕴含的哲学,“要是会打麻将,就可以更了解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关系”。

 
《疯狂亚洲富豪》里透过麻将诉说人物关系与角色心境的转变,图为饰演女主角瑞秋的台裔女星吴恬敏(图源:《疯狂亚洲富豪》剧照)
 

麻将与围棋、象棋同为中式传统桌游,都有着中国“国粹”的美称。其中麻将又因参与人数较后两者来得多,在社交性上更胜一筹,成为一项“微言大义”的热门博弈游戏。

据文献记载,麻将大约始于1880年前后,算是相当近代的发明。然而,麻将规则简单,又兼具机运与技巧,迅速获得了广大群众的欢迎。尽管麻将可以是单纯的游戏,但在更多麻将桌上,最重要的其实并非牌局本身或者博学强记的能力,而是能根据不同情况,灵活采取相应对策,甚至透过牌局完成牌局之外的人情事故。因此,高端的博弈往往是不形于色的。或者我们可以大胆地说,麻将文化的精髓,并不在于牌技与输赢,而在于过程中的送往迎来。

此外,相较于其他游戏,麻将还得益于节奏快、门槛低、兼具视觉与听觉效果等特性,经常获得导演与编剧的青睐,在影视当道的时代获得向全世界输出的优势。

继1993年《喜福会》后,于2018年8月上映的《疯狂亚洲富豪》(Crazy Rich Asians)是好莱坞久违的全亚裔阵容大银幕作品。电影讲述美国华裔女子瑞秋跟随男友尼克回亚洲见父母,却发现男方竟是新加坡富豪,进而遭到男友母亲艾莲百般刁难的故事。该片在全球获得2.38亿的票房佳绩,而剧情中用麻将象征角色关系的表现手法,也获得了许多影评人的赞赏。

该片导演朱浩伟是美国华侨第二代,父母分别来自中国大陆及台湾的他自然将“国粹”融入了故事。透过一场瑞秋与艾莲坐下一同打麻将的戏,观众们得以从一挥一放的手势里,看见两人身份与心境的写照。

一切从座位的分配便已开始:瑞秋坐在西,艾莲坐在东,既代表了主客,也象征了一个在美国长大,一个出生于东方的背景。而在最关键的一次摸牌中,瑞秋摸到了艾莲听的“八条”,却在即将要赢牌之际将其割舍,把胜利拱手让给男友的母亲,并在离开时揭露了自己本来可以赢的事实,具体而微地表现了她在爱情赛局中作出的艰难抉择,以及不愿吃暗亏的坚毅性格。

随着时代的演进,麻将、象棋、围棋等游戏逐一被人工智能攻克,但却无碍于麻将文化的蓬勃发展,因为每个坐上牌桌的人都明了,麻将打的不是输赢,而是关系如同。《疯狂亚洲富豪》里夹在美国与华人文化间的瑞秋一样,努力借由“搓麻将”来定义自己的身份,甚至用麻将来向表达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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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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