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人物:被封杀的陈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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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人物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中国北宋文学家、一代词人苏东坡在被贬时写下这首《定风波》,词中传达出他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豪迈之情,也体现经历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今天,同样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中国大陆的一位艺术家,他就是陈佩斯。

作为中国最大的一场晚会——春节联欢晚会的演出阵容一直以来备受关注,在不到一周的时间,互联网上出现一份春晚节目单。在这份节目单中,陈佩斯与朱时茂这对曾经的春晚“黄金搭档”也在列,两人被爆将合演小品《猪联璧合》,这在网络上引发大量关注。

官方媒体中新网虽然对这份节目单进行了辟谣,借参与春晚彩排艺人之口透露,陈佩斯并未参加春晚彩排, “真的节目单还没出来、更不可能这么早泄露出去。”

但观众的胃口已经被吊起。这不仅在于陈佩斯和朱时茂创作演出的《吃面条》《主角与配角》《羊肉串》等节目创造了央视春晚的经典,也在于陈佩斯曾经被央视封杀的经历。

开端与巅峰

“陈小二”,这一来源于他在春节晚会小品中使用的化名,是观众对他的昵称。他的受欢迎程度,从中可见一斑。

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之初,陈佩斯主演的喜剧电影亦多以“二子”这一形象出现,形成了中国第一个喜剧系列电影“二子系列”。

1984年在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上,他与搭档朱时茂表演小品《吃面条》一炮走红,成为中国当时家喻户晓的喜剧明星,此后两人搭档表演的多部小品屡获大奖,均深受观众的喜爱,并逐渐形成了其独特的表演风格。

该小品亦开创当代中国小品的先河,成为新的戏剧艺术形式之一;并在1989年之后,小品逐步取代相声成为春晚的第一主角。

在1990年的《主角与配角》中更是金句频出。“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模样的能叛变——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朱时茂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啊!”、“别开枪,皇军让我给您带个话”。

就这样 “陈小二”,秒杀几乎所有的观众,甚至没有年龄与阶层的区分,那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或者说很多人对于春节的记忆。

陈佩斯与朱时茂上世纪80年代的小品开启了相声表达的新形式(图源:VCG)

1998年的《王爷与邮差》是陈佩斯朱时茂在春晚的最后一次登台。像此前一样,他提出在这部小品中采用高科技,但一如既往地未被采纳。

矛盾逐渐变成针锋相对。

其实,此前陈佩斯也缺席过春晚,但不是最后的告别。

1987年的春晚是他的第一次缺席。那一年他收到许多非议,如风云变幻的大环境在这个小人物身上的折射:那是中国电影开始转型的一年,市场的重要性被强调,娱乐片被正名并大量出现;同时也是中央下发通知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年,“突出主旋律”的口号首次在电影界提出。

陈佩斯后来也坦承,那十多年与春晚的合作并不愉快,节目背后是演员半年的焦虑:创作、打磨、送审、修改,还随时面临各种原因不明的突发性撤节目。

这一切,似乎已隐隐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做了注脚。

与央视的恩怨

2000年,陈佩斯和朱时茂状告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侵权,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登报道歉,并赔偿陈佩斯和朱时茂二人经济损失333,293元人民币(约合4.03万美元)。从此陈佩斯和朱时茂两人被央视封杀。

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是中央电视台的下属公司,彼时在未经陈佩斯与朱时茂许可的情况下出版发行了二位在历届央视春晚上小品表演的VCD光盘。

被央视封杀后陈佩斯表示自己被解读成励志的偶像(图源:VCG)

2001年底,陈、朱胜诉。陈佩斯当时解释说,“我们不是什么斗士,千万别有这么高的说法。我们只是对错误的事情说个‘不’字,对自己被侵权表示愤慨和不允许,仅此而已 ”。

至于央视对他们的封杀,陈佩斯表示在状告央视前,他和朱时茂就想到这样的结果,但没后悔。 “一个人争取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是正当的,如果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就不该活在世上”,这是他的态度。
 
2004年陈佩斯接受采访表示,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一直到今天(2004年)还在侵权,拒不执行法院判决,33万元赔偿也无法要回。

那几年间陈佩斯似乎凭空消失,而在各种“纪实文学”中则出现了一个宁折不弯,被央视封杀,没有任何演出机会,穷困潦倒乃至付不出孩子学费,只能去北京的郊县延庆承包荒山种石榴谋生的陈佩斯。

种树与“世外桃源”

“开荒种树”,陈佩斯后来表示是被媒体进行了渲染性的解读。在事件终于走向风平浪静之后,他进行了澄清。并没有什么苦闷的励志故事,只是过上了晒晒太阳陪伴家人的幸福生活。

2014年他接受媒体采访,亲自对开荒种石榴树进行辟谣。

陈佩斯说当时只是响应北京政策种树,并非开荒种石榴树。在这里,我们引用整段采访进行还原。

“写手创作有偏差,把我塑造成了励志人物。这弄得我很尴尬,其实我当时不是境遇不好,没有那么落魄,我是放浪江湖的人,自我放逐江湖,我厌弃了那种生活,绝不是说很愁惨的人进了山区,苦苦挣扎求生存。完全相反,我跟央视拜拜之后,第一年没做春晚,而在家陪父母,农村的山上过年,给房子起了“曝日堂”的堂号,终于有时间能晒太阳了,静下心来读书思考。一年又一年,陪家人度过。当时不敢说,是怕百姓骂我。而现在大家已经习惯我不在那儿了,我在另外一个出口做得更好”。

他在山林的环境里使自己安定下来。每次需要创作或思考的时候,他都去那里闭关。2002年节目临时被拿下春晚,他也跑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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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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