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快评:北京再现伤害学生事件 以暴制暴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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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月8日上午,中国发生一起伤害小学生的恶性事件。据称一名在北京西城区某小学工作的校工,用铁锤击伤了20名上体育课的学生,其中3人伤势较重。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的通报称,受伤者暂无生命危险,嫌疑人已被当场控制。凶手行凶的原因据初步调查,认为是因未能和校方续签劳务派遣合同而发泄不满情绪。

事件一开始在社交网站微博上传播,部分北京家长匆忙赶往事发小学,想要确认受伤者身份,但被警方以“维持秩序”的理由阻拦。

随着近年来“报复社会”类型的暴力事件频发,中国公众对行凶者的理解和包容度也越来越低(图源:@双夕舍丝佳)

直到事发3小时后,中国官方媒体才陆续刊发警方的通报内容。

在这些报道下方,愤怒的网友一致声讨凶犯,指责其对无辜的孩子下手,“丧心病狂”。甚至有不少评论表示,应该“当场击毙”行凶者。

近年来,中国社会频繁发生针对弱小和无辜者的暴力事件,一次次刺激社会舆论。

2018年12月25日,中国东南省份福建的一名男子,持刀劫持公交车,然后冲撞街道行人,导致8人死亡,22人受伤。中国官方媒体中央电视台称,该嫌犯系一无业游民,案发前与当地政府官员因矛盾发生争执。

2018年6月28日,上海一小区发生持刀砍人事件,造成3死5伤。犯罪嫌疑人为29岁无业人员,行凶动机为“生活无着产生报复社会念头”。

2018年4月27日,一名持刀男子在陕西省米脂县的一所中学行凶,造成9名学生死亡,10人受伤。媒体报道,该嫌疑人曾是该中学的学生,因之前在校时受同学欺负,并被学校开除,所以记恨学生。

而追溯到一年前,同样在北京,繁华的商业区西单也发生了一名男子持刀砍人事件,造成1人死亡、12人受伤。

以上只是被媒体广泛报道的部分案件,但就此可以看出,其中的凶犯大多因为自身权益受损,维权无望,而选择以惨烈的方式“报复社会”。

这本是应该受到同情的,但类似案件一再发生,使公众对行凶者的理解和包容程度也越来越低。

从法律上讲,对行凶者理应严惩不怠。甚至有专家建议,可以加重对类似伤害事件的惩处力度,以震慑那些潜在的行凶者。

但毫无疑问,这仅仅治标不治本。暴力产生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如何防止对无辜者的伤害,才是问题的根本。而这,并非单纯靠震慑可以化解。

有分析指出,之所以权益受损者会选择以暴力的方式发泄不满情绪,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中国基层化解矛盾、正当维权的渠道仍不畅通。中国有供民众上诉的法律机关,也有正规的上访部门,但为什么这些渠道未能解决矛盾,而让不满最终化为暴力?

到底是民众太暴戾?还是基层治理失效了?这是需要中国各阶层的治理者深入思考的问题。

此外,目前公共舆论中“以暴制暴”的情绪如果继续蔓延,也是需要警惕的。这种看似正义的主张,其实并非对暴力的批判,而是暴力的延续。媒体在此时尤其应当谨慎,除了安抚公众外,也应引导讨论回归理性。

应该看到,公众的愤怒背后,是莫名的恐惧和无助。中国政府有关部门应该对此负起责任,除了加强对暴力犯罪的震慑外,还要思考如何消解社会矛盾,从根源和途径上截断暴力滋生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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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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