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派:一代汉学大师 差点因研究“五四”未能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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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7 21:42:52

被史家唐德刚评为“有奇才,多产而有功力”的周策纵,研究范畴横跨文学、哲学、红学、史学和经学,既是学者亦是诗人,实难以三言两语,概括起题,以总结其一生。

周策纵生于1916年元月7日湖南祁阳,于2007年5月7日病逝美国加州。他于1942年抗战年间毕业于重庆中央政治大学(国立政治大学前身)行政系,及后供职于重庆市政府。1948年辞职后赴美国留学,及后于美国安娜堡密西根大学完成硕士及博士学位,并留居美国,分别任职哈佛大学东亚研究所研究员,继而任教威斯康辛大学,最后任东亚系主任至退休。他是将五四运动研究引入美国第一人,亦由于他横跨中西学的研究兴趣和长期居美的经历,令周策纵这名字成为蜚声国际,中外无人不识的汉学大师。

周策纵所著《五四运动史》被视为有关研究的权威著作,改变了西方世界对这一运动在近代中国史上重要性的认知(图源:VCG)

文学研究上,周策纵于上古文学、诗经楚辞、陶诗杜诗等均有心得。研究之余亦热心翻译及创作,在他游新加坡后为题的《字字回文诗》,往复重读,可于二十字内得四十首诗,隔字读则可得诗词长短句千首以上,被学界誉为将中国文字的巧妙展现至高峰!研究方面,他对诗经、陶渊明、杜甫、李商隐等诗均有发表研究。旧诗以外,他更重于新诗,创“太空诗体”,更敢于评论,指出胡适主张的“白话诗”,我手写我口,将新诗引入了“浮浅之魔道。因没有宗教信仰,故缺少深度,因久缺热,故不能感人”。

能使一书天下重 白头海外说《红楼》

周策纵最为人熟悉的,是他洋洋洒洒数十万字有关《红楼梦》的研究,故亦被誉为一代“红学”大师。周策纵研究《红楼梦》二十年,诸多经典论文在红学领域中甚具份量,例如《玉玺、婚姻、红楼梦——曹雪芹家世政治关系溯源》一文,从两件碑拓考证曹雪芹先祖与清皇室权斗的关系。论证雍正夺位,皇八、九子失势,当年拥护皇八子的曹家,便遭雍正以亏空公款为借口而把曹家给抄了。家道中衰,对曹雪芹深受影响,而其影响亦见于其《红楼梦》中。周策纵对红学研究之深,亦将红学研究带往欧美。故而新加坡著名书法家潘受先生,曾于1981年周策纵访新加坡时,赠诗:“是非聚讼苦悠悠,识曲端推顾曲周;能使一书天下重,白头海外说《红楼》。”赞扬周在五十年代负笈纽约留学,亦同时发展海外红学。

奠定“五四运动”研究于汉学地位

周策纵最为中外学界所推崇,除了其红学研究外,亦包括五四运动研究

周策纵所著《五四运动史》及编辑《五四运动研究资料》,被视为有关研究权威著作。在他早年留学海外时,曾有论文老师不同意他研究五四这题目,而以中断他的奖学金为要挟,但他仍坚持其研究,而令论文老师折服。后来周策纵的五四运动研究一出,才令西方学者关注此一运动在近代中国史的重要性。及后《大英百科全书》再版增了“五四运动”一条,便由他执笔。

至于为何要坚持以“五四运动”作博士论文研究题目,周策纵后来有所说明,他认为“身为一个中国人,对中国历史及政治转变,对近代的变局应有一通盘了解。自从中国文化和西洋文化接触后,中国应如何批判和继承传统,中国前途如何安排?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只有对中西文化互动后中国人的反应与改变做全面检讨,方足以谋解决之道。

尽管人在异乡,但周策纵极关心中国的发展,希望透过他的研究,了解中国应如何吸收西方长处,走上富强现代化的道路。

(本文转自香港01,2019年1月7日哲学栏目,原题《周策纵:多产奇才的汉学大师》,作者唐晋滨,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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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编: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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