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斯:“野兽”的诞生与充满恶意的艺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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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2 00:58:52
艺术评论

很多人都对视觉艺术的印象停留在毕加索(Pablo Picasso)那里:一头雾水、不知所画却又屡屡打破成交价格的画作,或许这正是艺术的神秘之处。不可否认的是,毕加索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致同期许多伟大的艺术家都变成了沧海遗珠,难以被我们铭记。今天我们就来讲其中一位连毕加索也深深敬佩的画家马蒂斯。

诞生于二十世纪今天的亨利·马蒂斯(Henri Matisse,1869-1954)或许是艺术史上最善于运用色彩的画家,也是野兽派的代表人物。他画作中缤纷鲜艳的用色、夸张地延展的人体,及华丽的背景铺陈,启发了无数现代艺术的创作,比如毕加索早期也是属于野兽派的风格,甚至他后期对非洲艺术的兴趣也是因马蒂斯而起。

野兽的诞生

二十世纪初期艺坛上百家争鸣,其中最重要的人物当属后印象派(post-Impressionism)的塞尚(Paul Cézanne),他为印象派找到一条出路,开辟了二十世纪各种美术运动的大道。在这波艺术运动中,马蒂斯综合了修拉(Georges-Pierre Seurat)、梵高(Vincent van Gogh)以及塞尚的绘画经验,表现出明亮的色彩以及强烈的造型,开创了新的绘画风格:野兽派(法:Les Fauves/英:Fauvism)。

野兽派的历史起源需要追溯到1895年12月,在巴黎观看了塞尚的个展之后,马蒂斯深受其色彩运用和表现技法的影响;所以尽管当时马蒂斯的经济不算宽裕,但他还是向当时展出塞尚画作的伏勒尔画廊买了他的几幅作品,其中1899年所购的塞尚《三浴女图》,是日后影响马蒂斯一生的重要作品,他在1936年转赠这幅画给巴黎小皇宫美术馆(Petit Palais),收藏至今。

毕加索对非洲艺术的兴趣受马蒂斯的影响(图源:VCG)

而“野兽派”的名字也与印象派一样,源自于一些充满恶意的艺评人。1901年马蒂斯就曾在独立沙龙展中,展出藉由纯色来表达绘画概念的画作。而在1905年的秋季沙龙里,以马蒂斯为首,包括德安(André Derain)、乌拉曼克(Maurice de Vlaminck)以及卢奥(Georges Rouault)等艺术家,他们因对强烈色彩有共通的热情,就举办了一场联展。

在这场被誉为“野兽派运动”的画展中,传统艺评家因为看不惯如此激进大胆的用色而惊讶不已,由于当时展厅的中央放了一座接近文艺复兴时期多那太罗风格(Donatello)的传统雕塑作品,其中一位艺评家不禁说出:“多那太罗被一群野兽包围!”的讽刺评语。之后,这些画家就被称之为“野兽派画家”了。马蒂斯在本届秋季沙龙一共展出两幅画作——分别是《戴帽的女人》以及《开窗》,前者是妻子的画像;后者将室内、室外的景色巧妙地合而为一。虽然马蒂斯并没有因此得到当时传统学院派画家的认可,但依旧赢得了不少收藏家的注意。

色彩如野马脱缰

“野兽”一词,特指色彩鲜明、著色随意的画风,以及观众欣赏的观感。这种用色法,显得比传统调色法与混色法更为强烈,马蒂斯和他的朋友们一直试验著这种称之为色彩解放的实验。梵高、修拉、那比派(Les Nabis)和后印象主义都曾以类似方法,对此进行过探索。与他们不同的是,野兽派画家仿佛直接使用从颜料管里直接挤出来的色彩,以直率粗犷的笔法创造对比鲜明、颜色抢眼的画面效果,充分显示出他们以情感表达为上的倾向,多于想要刻划自然中的客观物件。

画家不仅是想引起观众视网膜的振动,或是强调浪漫或神秘的主题,更重要的是,他们想树立截然不同的、新的绘画准则。在他们看来,绘画应该是纯粹美感经验的表现,其目的不在思想性或喻义,而在于线条、色彩与形态所引起的愉悦与舒适。正如马蒂斯自己所说,他对绘画的要求,只是“像椅子一样”,纯粹让人舒服一下,以纾解身体的疲倦感(Art should be something like a good armchair in which to rest from physical fatigue.)。

在马蒂斯的代表作《红色中的和谐》(The Dessert: A Harmony in Red)中,他对空间的探索又推前了几步。很多艺评人都说,在这幅画作里,我们已经走进了一个新境界,它比印象主义者所想像的东西更奇特、更神秘。在《红色中的和谐》中,马谛斯放弃了透视法则,改用特定物件,比如椅子、窗框、绿地、酒瓶的线条与色块建构出空间感,朝简化绘画方向迈出了重要一步。不过他也承袭野兽派的一贯风格,刻意用同样红色的桌布、墙面,以及蔓延四处的藤蔓,让空间的分界又显得模糊。

马蒂斯在画作中只用了一块没加调和的红色块,限定了房间内部的空间。藤蔓植物花纹则均匀地分布在墙面和桌面上,它们增强了红色块对于画面的依附。简化的树和植物则映衬著绿地蓝天,限定了户外的景色。左上角的那座红色建筑物重复了房间的色彩,在某种程度上它也建立起这幅风景画的深度幻觉。

整幅作品中充满了映衬了黄色的水果,棕黄色的椅子、窗框、妇女的头发;蓝色的天空、屋顶;绿色的草坪、树丛;白色的衣领、袖口等。这些不同明度、不同冷暖、不同形状的色块,互相呼应、对比衬托,使人感到温暖、舒适,得到视觉上的满足。如果说康丁斯基对线条的用法是固执而且精确的,那么马蒂斯或许就是痴迷于鲜艳色彩的组合,正如他自己说过:“我想用色块进行创作,我要像作曲家组合和声那样来组合这些平涂色块。”

(本文转自香港01,2018年12月31日哲学栏目,原题《马蒂斯:野兽般炽热的颜色》,作者唐晋滨,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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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编: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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