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诞节的起源流变看宗教文化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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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4 23:55:17

2018年的冬季(南半球则是夏季),半个世界都沉浸在圣诞节的气氛中。这个纪念基督教重要的创教人物耶稣(Jesus,唐朝时译为移鼠)其诞生日的文化节日,因为西方文明的盛行以及消费主义的推波助澜,也已经成为许多甚至根本不以基督教做主流宗教的国家地区的重要节日。

其中包括中国大陆。中国大陆原本不排斥圣诞节,据《朝鲜日报》12月19日报道称,中国中央电视台及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都报道过圣诞节前夜街头的热闹气氛。其实,由于近年来中国电商发达,圣诞节早已成为商家“怒赚一波”的重要收入来源,“过了圣诞好过年”是许多商家的心声与期望。

但在甫结束的中共十九大上,习近平提出倡导“中国文明的伟大复兴”之后,官媒对圣诞节相关的报道就开始减少。不仅如此,据《环球时报》指出,中国部分城市开始对对圣诞节庆祝活动及商家促销活动进行更严格的管理,表面上称是为了维护城市整洁,但大陆学者胡星斗对此表示,这实际上就是在抵制西方文化入侵。在北京,有学校教职员私下传达圣诞节宜低调、不宜宣扬的讯息。
 

圣诞节已成为世界性的节日,全球都能看到大批民众打扮成节日代表人物“圣诞老人”的聚会(图源:VCG)

其实,早在2017年的春节前夕,中共就发布《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其中就有针对近年大陆年轻人崇尚过西方的圣诞节,反而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习俗不少都已衰落,因此提出“实施中国传统节日振兴工程,丰富春节等传统节日文化内涵,形成新的节日习俗” 。

从圣诞节的起源与流变来看,这样的担心也许不无道理。众所皆知,圣诞节是每年公历的12月25日,前一日的24日晚上则称为“平安夜”,是许多西方国家的重要节日,常与公历新年合称为“圣诞及新年季”,视状况不同整个节日期间甚至可能长达数周。

不过虽然是如此影响广泛且重大的节日,圣诞节本身却是“于史无据”:无论是基督教的《圣经》或是其他经典,从未明确记载过耶稣本人真实的出生日期。考量到耶稣是2,000年以前的人,这样的个人情报缺失状况也相当合理。从现存历史文献来看,“耶稣的生日是12月25日”的说法最早是公元4世纪才开始被教会提倡,当时耶稣本人已过世超过300年。

为何会选定12月25日,可以先看一个有趣的“巧合”:当时是罗马时代,而罗马是多神教的体系,有许多关于不同神祇的祭典,其中“农神节”就是最为重要的节目之一,是祭祀农神萨图尔努斯(Saturnalia)的节日,也是纪念一年将至、庆祝新年到来的冬至庆典,罗马皇帝会亲自在农神庙中主持隆重的祭祀活动,同时也是古罗马时代的奴隶阶级唯一被允许自由参加的节日,在广大中下阶级中具有强烈的影响力。而农神节的时间正好是12月17日到24日之间,到庆典的最高潮正好与平安夜重叠,同时农神节会树立起巨大的丰收树、公开场合的宴会以及互相馈赠礼物等习俗,与时下流行的圣诞节习俗简直不谋而合。

另一个“巧合”则是在3世纪时期流行在罗马的“密特拉信仰”,崇拜的主神密特拉(太阳神)的生日正好是12月25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目前广泛流传的说法是,基督教在早期的发展中,为了更好的吸引人们入教,就将当地人本有的信仰或是习俗融入自己的教义中,太阳神的生日就是耶稣的生日,平安夜就是农神节,实现宗教一家亲。

不过以最后的结果来看,罗马多神信仰已经被抛弃,主神密特拉也被遗忘,独留下目前全球超过20亿信众(包括罗马天主教会与泛基督信仰)的基督教,不能不说这样的发展策略是极为有效的。正因为基督宗教在历史中曾经展现了极大的柔软度和教义弹性,才能作为全球最大的有组织宗教被信奉。虽然现在圣诞节的日期已经约定俗成了,但也许未来有一天,孔子诞辰会变成另外某个基督教圣人的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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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恺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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