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新科技加强管控 中国推广“智能校服”全天候追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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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南的贵州省、广西省推出植入芯片的智能校服,配合校园人脸识别闸机和手机应用程序,令家长和老师得以全天候追踪学生的动态定位、学习表现、饮食以至生理状况。

这款智能校服由贵州冠宇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该项目的负责人称,未来将把产品推广至中国其他省份。

这是中国以提高课堂管理数字化水平、保障校园安全为理由,利用资讯科技和大数据组建“天网教室”工程的一部分。在上述企业的网站上和一些已经实施该项目的学校管理者口中,它称之为“科技创新”。但几乎不可避免地,该项目引发了舆论的批评和担忧。

无情的社会实验

这个项目令舆论感到惊讶,部分原因是其实施过程太像一场社会实验,而不是真实发生在校园里的生活情景。

为了加强对课堂秩序的管理,许多中国学校都安装了监控设备,智能校服的推广,则将这种管控覆盖到更广的范围(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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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中国教育管理者认为,引入先进的数字技术,可以使教育质量得到提升(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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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一些学校管理者也相信,加强对学生的监管,可以保障校园安全。近两年,中国上海、陕西等地发生了多起伤亡惨重的杀害学生事件(图源:@米脂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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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认,智能校服的推广应用,意味着学生的个人隐私和主体意识将受到过分干预,这或许会破坏正常的教育和生活情境(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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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要求穿上智能校服生活的孩子,几乎完全被置于技术化的学校和家长的监控之下。此管理系统将数字科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却剥离了所有教育和家庭场所中应该保有的人性关怀。在一些评论者看来,学生的处境与被关在群养笼里的小白鼠没有差别。

虽然有校方回应质疑,称只有在学生失踪或逃学时,才会使用制服功能协助定位。但这并非该系统的设计初衷,它可能对学生个人隐私造成的侵犯仍引发了广泛担忧。

与此相关而受到质疑的问题还有:在智能设备所搭建的高度“技术化”、“实验性”的教育场景中,学生的学习效率是否真的能够提升?数字化的管理系统会不会对学生的正常成长带来不良的影响?

这些问题目前还无法得到全面解答,但它们理应受到重视。即使从“科学”的角度考虑,对该系统运用所造成的实际影响进行长期观测也是完全必要的。

另一些更强烈的质疑则基于人性关怀的目的。学生毕竟不是小白鼠,这很显然。他们是有自主性的人类个体,有自己的观念和情感需求。教育的基本功能本应是发掘和培育他们的自主意识,但在数字化的管理系统中,这一切都被无情地忽视了。

项目为何被实施

这种项目为何被设计出来,并得以推广实施,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中国某些地方教育部门——特别是那些位于西南边远地区的省份——在采用新技术缩小与东部地区差距的问题上,似乎持更加开放甚至大胆的态度。这与中国教育区域整体发展不平衡的现状或许不与关系。

而在更细微的层面,管理系统的全方位监控功能,也将中国特殊的教育理念以更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如果不嫌冒昧,我们似乎可以称之为学校和家长对孩子进行完全掌控的企图。

众所周知,中国的高等教育资格考试的竞争压力巨大,为了让子女成功考上大学,以便实现社会阶层的升迁,家长不惜投入巨额的金钱和大量的心血。而在提高考试成绩的总体目标下,中国学生自己的志愿和天性则很容易受到系统性压制。

中国教育中的这种紧张氛围和矛盾关系是长期存在的事实,它已被无数媒体、纪录片以及从事社会调查和教育研究的专家所描述。只不过在以往,管控学生通常依靠十分严格的规定和校方与家长的合作,而如今在数字技术的帮助下,它以更加精细同时也更缺乏人情味的方式被实施。

当中国的学校和家长决定让孩子们穿上智能校服前,不知他们是否转换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们自己是学生,是否愿意在全方位的监控中生活?即使他们可能忽视了这一点,下面的问题也应该被认真考虑:在孩子成长的关键阶段,如果周遭环境对他们造成负面影响,其延续一生的后果他们能否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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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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