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工程仓促上马引争议 中国政府恐将为一切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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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5 20:53:28

本月初,随着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八研究官宣,已经正式启动“天河工程”卫星和火箭的研制,以及“天河工程”卫星模型在珠海航展上公开展出,原本并不为人所知的“天河工程”,与“南水北调”、“一带一路”、水汽传输的“空中走廊”等关键词相伴,一时间成为媒体的宠儿。

但随之而来的并非都是掌声,还有巨大的争议,尤以科学网刊登的《气象学家实名批“天河工程”不顾质疑仓促上马》批评最为激烈。科学网的中国科学院背景,以及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国家自然基金委、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等四家主管单位,更增添了这种批评的权威性。当然,也有人质疑,气象学家之所以反对,是因为被排除在项目之外,属于利益之争。

这一项目的争议究竟是利益之争,还是学术之争,外行人只有看热闹的份。但抛开这些争议,单纯地从项目立项程序去看,可能更有意义。在超级工程不断上马的中国,究竟谁对这些项目上马说了算?谁来为这些项目负责?

中国将通过“天河工程”用卫星“搬云”使水汽流向干旱地区(图源:VCG)

首先,从科学研究立项来看,当前中国各级政府仍然是科学研究的主要资助者,这就决定了中国各级政府机构握有科研立项的决定权。在中央政府层面,自然科学项目立项主要由国务院相关部委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决定。其中,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负责管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主要资助基础科学研究,虽名义上隶属于科技部但独立运作。在中国科研立项中,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立项极难,因而地位也最高。

与中央层面的立项相对应,中国各级地方政府也有自己的科研项目立项。从目前公开的资料来看,“天河工程”最初就是由青海省科技厅立项的,2015年以“青海省科技支撑计划”的名义资助了300万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美元)。2015年底,青海省又与科技部批准在青海大学共同建设“省部共建三江源生态与高原农牧业国家重点实验室”,这一实验室成为“天河工程”研究的主体,清华大学水沙科学和水利水电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作为伙伴实验室参与其中。

2016年,“天河工程”曾申请国家重点研发计划“973计划”“水资源高效开发利用”重点专项,但在专家投票环节被否决。没能获得“973计划”立项后,“天河工程”转而获得了科技部“科技创新国际化环境”类项目立项。2016年至2017年,该项目共获得科研经费5,289万,其中中央政府资助800万、青海省资助4,290万,清华大学投入200万。

从科研立项来看,“天河工程”并无不妥之处,两年经费也不过五千余万元,真正引起争议的是在中国航天科技集团2018年加入后,“天河工程”开始进入实施阶段。

“天河工程”在中国引起极大争议(图源:VCG)

在中国,很大长一段时间里,科学研究与产业脱节。对于科研人员来说,一个研究项目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就意味着完成,自己该发表的论文与成果也发表了,至于成果是否有用、是否能够实现产业转化,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因而中国政府始终在倡导“产学研”结合,推进科研成果的转化。从这一点来看,“天河工程”成果能够实际应用,还能改善黄河流域缺水的情况,真是一件大好事。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大好事却引来极大的争议,原因何在?还在于项目立项的过程,这样一个需要发射6颗卫星的项目突然就启动了,在启动之前从未传出任何立项审批的声音。从珠海航展公布的卫星模型来看,天河卫星并非微型卫星,而是正常体积的卫星,其研发制造费用可能就高达数亿乃至数十亿。更何况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似乎要专门为其研发火箭,而火箭发射卫星是以克论价,一次发射动辄花费上千万美元。目前中国最便宜的快舟一号甲火箭,发射成本约为1万美元每千克。

无论怎么算,将“天河工程”付诸实施,其花费都将远超其研发费用。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如果单纯只是一家企业,如此巨额的投资也需要董事会批准,而作为国有企业,如此巨额的投资项目恐怕还需要国资委的批准,但这些都未见诸公开报道。

更何况中国实行的是有计划的市场经济,几乎所有重大项目都需要相关部委以及国家发改委的批准立项,才能付诸实施,在立项过程中还需要诸如环保评价之类的审查。如有名的三峡工程,甚至是以中国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大投票表决的方式来立项的。这些在“天河工程”项目上同样没有看到,该工程对生态环境的影响正是很多人质疑的焦点。

诚然,对于“天河工程”这样的高技术项目,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是“吃瓜群众”,看看热闹。但对于立项的过程是否程序正义,“吃瓜群众”应该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天河工程”就算百利而无一害,如此上马真的就可以服众吗?相对于几千万的科研经费,项目实施需要的是数亿乃至数十亿的经费,如此巨额的投入,谁将为项目买单?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终归是一家企业,一家国有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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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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