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马奖到D&G:中国明星越来越讲政治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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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地,中国娱乐明星开始在政治话题上表态。最近一周内发生的两场舆论风波就是很好的例子。

在第55届台湾金马奖上,因为一位获奖导演发表了疑似支持“台独”的言论,现场以及通过网络了解此事的数十位中国明星纷纷转发“中国,一点都不能少”的文案,以表明他们和北京的统治者站在同一立场——把台湾视为中国合法领土的一部分。

然后是北京时间11月22日,意大利奢侈时装品牌杜嘉班纳(D&G)发布的一个广告片被网友指为“辱华”,该品牌设计师斯特凡诺•嘉班纳(Stefano Gabbana)还被爆料在社交媒体Instagram上发表针对中国的种族主义言论。一时间,中国十几位模特以及众多明星均以拒绝出席该品牌在上海的年度大秀、宣布解约和发起抵制等方式,表达他们捍卫中国人尊严的态度。

  • D&G被爆出“辱华”事件后,中国数十位明星公开表示拒绝出席活动或宣布解约,导致该品牌在上海的年度大秀被迫取消(图源:VCG)
  • 第55届台湾金马奖典礼上出现台独言论,中国明星纷纷表态反对,评审团主席、影星巩俐最后还拒绝上台颁奖(图源:VCG)

虽然这两起事件原本就与明星有比较直接的关系,牵涉其中的个人表达自己的看法并不奇怪,但我们注意到,许多与事件并无直接关联的明星也站了出来。更重要的是,所有这些明星的立场高度一致,甚至连用语和态度也大体相同,以致于部分中国网友都感到怪异,调侃他们是“积极站队”。

不得不表态的理由

在美国和欧洲等民主国家,娱乐明星发表政治观点并不少见,甚至在香港和台湾等有民主经验的华人社群,人们也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但是在中国内地,由于比较特殊的政治和文化背景,娱乐明星很少参与政事,他们表达政治立场的理由和方式也有所不同。

集体表态中可能包含了个体的自由表达,这毋庸置疑,但作为一个整体现象,其规范化的举动给人的感受更多是“不自由”。或许正因为这样,围观这两场风波的中国网友才常常提及一句话:“求生欲太强。”这是近两年才在中国网络上流行起来的一句话,它的意思是,为了避免受到外在伤害,某人被迫做出某种举动,尽管有时候它看起来很拙劣。

要理解这些明星的政治表态,不应该忽视近几年中国官方对娱乐圈加强管控的背景。一个作品,从主题到内容到发行渠道;一位明星,从言行到着装到片酬,中国政府都出台了越来越细致,也越来越严厉的规定。其管控的手臂延伸到歌曲、电视剧、电影、娱乐节目等各种文艺类型,覆盖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等各种平台,而其管控的标准既包括政治和法律的,也涉及道德和伦理层面。

一旦触犯这些规定,要么作品被下架,要么明星被封杀,严重的还会面临行政和法律性质的惩处。这使得原来几乎与政治无涉的娱乐行业,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仅来自于官方,也来自于民间。通过高度管控的媒体和统一的舆论引导,中国的一般民众对政治的敏感度也在提高,尤其是在涉及民族尊严和国家利益等大问题上。而更重要的是,持有不同观点的人就存在于中国为数众多的粉丝当中,他们直接影响着明星的声誉和收入。

说起这些压力对明星的影响,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前段时间因“偷漏税”而被处罚的范冰冰了。在她受到中国官方调查而消失于公众视野的100多天里,关于她身后复杂的政商关系的流言层出不穷,包括《纽约时报》的报道也指她是“附带伤害(collateral damage)的牺牲品”。虽然这些流言始终未被证实,但它对行业里其他明星的影响力不可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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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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