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记被双开 民意胜利背后暗藏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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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4 02:27:26

中国汹涌的网络民意成功掰倒了一位地方官员:一位曾经在四川官场“春风得意”的严春风书记。

“严书记事件”始发于今年5月,一位匿名网友在新浪微博曝光疑似某地方官员的女家属与幼儿园老师的对话信息。据这张聊天截图显示,那位自称“严书记”妻子的女子喝令幼教老师向其道歉,原因是该老师对“严书记女儿”提出了批评,“严太太”对此很生气。

事件引发中国互联网舆论哗然,四川省纪委随即在网上宣布介入调查,4天后,严书记落马。事发半年,中国的新闻机构公布了事件的最终结果:严春风已被双开。

有人把这视为“民意的胜利”。习近平承认网络民意也是民意——“老百姓上了网,民意也就上了网”。毋庸置疑,网络民意表达已经成为影响中国社会舆论的重要力量。然而,由于当前中国网民结构的独特性和网络传播环境的复杂性,网络民意与真实民意之间容易出现偏差。

在严书记事件中,人们自然而然地动用旧有的解释框架——对于腐败、官本位的厌恶,对潜在不公的愤慨,将事件理解为家长用公职关系网迫使老师给孩子优待。但这或许只是事实的一部分:严书记事件除了有网络反腐的意味,事件本身也可看作中国家庭与学校一种扭曲关系的映射。

  • 严书记事件引发中国社会舆论哗然,但其中一些细节被选择性无视了(图源:VCG)
  • 有关事件中映射的“中国式家校关系”实际上也值得公众探讨(图源:VCG)

事实上,中国家长与老师们的互动关系,远比官民关系复杂得多。

有权势的家长不一定能对老师施加压倒性的影响力,而老师在与家长的互动里,也不总处于劣势。符合中国国情的一种观察是:学校里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家长和老师之间强弱关系的“人质”。家长对老师“报官名”,有权力压迫之嫌,但也许是“恩威并重”,双方借此转换利害关系。

遗憾的是,这种隐形的“权权交易”被民意选择性地埋没了。

在网络赋权的今天,当公权力受到质疑时,民众自然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监督权力;但也正因为限制公权力制度的缺失,民众在监督过程中会暴露出诸多问题。

民意有时候会制造平庸之恶。人类历史上几次大规模动乱和暴力背后,无不是有人鼓励或者暗示营造舆论,对“敌人”施加迫害,而丝毫不顾正常社会中法律和道德之下的应有秩序。贴上特定标签,把某个或者某类人划入“敌人”阵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进行大批判,甚至滥施“私刑”。

纵观中国众多公众事件,无论是个案还是有隐情的事例,都很容易被纳入批判性的框架里。尤其是,针对公权的不满,越来越体现在琐碎的社会事件中,这让社会情绪已然发展成为一种弥漫式存在,像某种易燃物充斥空气中,一点即燃。为什么会这样?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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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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