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特殊群体 在中国有尊严的死为何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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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0 03:09:03
今日话题

死亡,在中国的语境中,一直都是令人忌讳的话题。近期,大陆一部《生命里》的纪录片集中展现了死亡与终极关怀的话题。

该纪录片将镜头聚焦于一个特殊的群体,讲述在中国上海临汾社区的一间服务中心里舒缓疗护区——安宁病房里的故事。镜头里医护工作者与那些只剩三个月左右存活时间的癌症患者,他们在尝试临终关怀路上的点点滴滴。不是仅以痛苦反映死亡,而是体现当代中国社会的人性关怀,描述病人最后时光中的豁达、平和、深邃,也展现家庭、医护人员、志愿者们的关爱之于生命尊严的重量。

《生命里》在中国社交媒体上被誉为是一部极具震撼力、感人力量和思考性的纪录片。它与另一部同样是关怀死亡的影片《人间世》在主题上有相似之处。

2016年中国大陆一部医疗新闻纪录片《人间世》将医患矛盾以及生死考验时的重大抉择展现在镜头中,真实的人间百态也在纪录片中得以展现。《人间世》,最初的片名为《人命关天》,之所以改为后来的片名,导演表示是希望把影片主题再扩大一些,通过医疗故事来讲述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生老病死该如何相处。

受传统文化的影响,死亡在中国一直是比较忌讳的话题(图源:VCG)

《人间世》的第四部分《告别》将话题集中在临终关怀、安宁护理、舒缓疗护等方面。在这个意义上,《生命里》在主题上与《人间世》是一脉相承的。

《生命里》中的几位老人,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主观意愿上获得了有尊严的死亡。纪录片伴随着“医院的墙壁聆听了比教堂更多的祷告”的开场白,将镜头转向生命尽头的患者。他们普遍的愿望便是在生最后的时光中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获得有尊严的死亡,希望能够得到亲属的谅解,而不是将时光耗费在用各种医疗设备上维持的生命中。

纪录片中,在几位被拍摄的老人脸上,相比苦难感,令观众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不舍。对这些已经没有治愈希望的患者,家人的爱很容易转换成他们心理上的负罪感。家人维持患者生命的意愿,经常使病人不能自主选择有尊严地死去。

死亡观直接影响到这些患者家属的决定。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儒家、道家、佛家思想的长期历史沉淀,对死亡的看法也受这些思想的影响,对死亡始终采取否定、蒙蔽的负面态度,甚至不可在言语中对死亡有所提及,它是不幸和恐惧的象征;而西方文化主要受基督教的影响,基督徒由耶稣之死来升发对“天堂”,永生的信念,它们认为死亡就是皈依天父。西方文化这种对死亡的看法比传统的中国人的看法要积极。

中国人对死亡的讳莫如深,使得并不能在日常生活中“善待”死亡,面对死亡表现出较多恐惧,而非面对现实接受。但死亡作为生命个体的必经环节,对中国文化来讲,以积极的态度面对这个问题,必要而客观。

2015年英国经济学人发布的《 2015 年度死亡质量指数》显示,在全球80个国家的排名中,英国位列第一,中国位列第71位,排名倒数第10位。

中国国家癌症中心公开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有229.6万人死于癌症,但极少人能够决定自己如何去死。患者有尊严的死亡,在中国难度指数因为上述原因变得更加困难。

在“经济学人”公布的这份报告中同时提到,公共努力在提高公众对死亡的认识、鼓励谈论死亡方面非常重要。英国国家姑息治疗委员会制定的临终事务联盟一项被称为“死亡咖啡馆”的全球运动,以及美国的“对话工程”都鼓励公众开诚布公地谈论自己的死亡遗愿,正确对待有关死亡的对话。在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如巴西、希腊和台湾等,其政府和非盈利团体也使用电视、报纸和社交媒体促进主流社会对临终关怀等的了解。

因为不同的文化环境,各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独特的方法来科学面对死亡这一话题。方法会有差异,但不同的国家有着共同的目标:为面对死亡的病人提供更好的生命质量。在世界范围致力于提升公民的生命质量时,必须考虑如何帮助患者安然离世,这是一项不容低估的挑战。

这在死亡话题讳莫如深的中国,尤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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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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