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校强迫学生腾好宿舍 留学生超国民待遇何时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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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通常用来描述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后,清朝慈禧太后对待外国要求的一项政策,中国普遍认为这是一项无耻的卖国政策。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挟光绪皇帝出逃西安,1901年2月14日批准《议和大纲》,并颁布了“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政策。自此之后,慈禧“惕于外人之威,凡所要求,曲意徇之”。清朝早已覆亡,而这种政策影响下的心态,历经一百多年,仍在延续。

近日,江苏无锡一所学校就因为公寓问题,师生大动干戈。无锡职业技术学院被曝强迫学生搬到条件较差的旧宿舍,把好宿舍留给留学生,且“原先是6人一间的宿舍,到留学生手里就变成了2-3人一间”。根据互联网上的报道,北京时间7月9日晚,前来催促搬迁的老师代表在遭到学生拒绝后,情绪失控,还对学生进行了暴力威胁。目前,该同学曝光此事的微博已全被删除, 原因不明。11日上午,该校在官方微博上发布通报称,学校宿舍是学校的公共资源,宿舍调整是学校的常规工作。

泰国女留学生在中国做整容学直播(图源:VCG)

在曝光该事的同学微博被删除后,有其他微博账号转发了该消息。从微薄下方的评论来看,多持“一等洋人二等官”、“宁赠友邦不予家奴”批评和不满态度。而前不久,因为中国教育部给留学生的预算与本国中小学生的预算相差太多,也曾引发很大争议,中国教育部长当时也出来澄清。2018年教育部开出预算的清单:小学教育,2018年预算数为41,661.72 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高中教育2018年预算数为 122,569.77万元;来华留学教育,2018年预算数为332, 000.00万元,比2017年财政拨款执行数增加46, 000. 00万元,增长16. 08%。增加的主要原因是来华留学生规模的增加。 

当时有声音认为,“给高水平的留学生高额奖学金是许多教育发达国家的惯例”。但是在这一“惯例”背后,中国对留学生的预算存在着不可忽略的事实:大部分中国留学生拿的大部分国家的奖学金都低于所在国的平均工资收入。而在中国的留学生拿到的奖学金远高于中国本土的学生和中国私营单位与几亿农民的平均收入。

对留学生的“优待”,不止表现在像上述提到的住宿条件、奖学金的发放上,还有中国高校对留学生的录取门槛远低于中国本土学生。以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为例,人大附中有个国际部,招收的都是外籍学生。只要在考试前换一本护照,从中国籍变身外国籍,北大清华就唾手可得。

以上行为固然有国家外交层面的考量,但同样也受晚清以来“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影响,清朝政府当时给予外籍人士政治、经济、司法特权,外国人在中国享受着超国民待遇。实际政务中,各级官员“于是不问是非、不顾顺逆、不分黑白、不论短长,一惟媚远人、私远人、听命远人是务”,故有了“一等洋人二等官”的俗语。

中国对待外国人的态度受晚清以来“一等洋人二等官”心态的影响(图源:VCG)

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政府为吸引外资来华投资,对外商投资企业、外资企业和外籍人士,在税收、土地使用、行政审批等各方面,提供便利和优惠。这种让利行为在1990年代达到高峰。而自1994年起,政府逐步在税收领域统一外资、内资待遇。2012年12月1日,政府开始对外商投资企业、外资企业和外籍人士征收城市维护建设税和教育费附加,被认为是在税收领域结束了外籍的超国民待遇。但政府在司法、政治、经济等方面对外籍人员的让利、照顾并未停止。即使是来自贫穷国家的国民,仍会受到“优待”,称之为“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种“优待”与中国民族政策交织一起,产生了“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之类的讽刺性说法。

在高校,这些享受着“超国民待遇”的留学生,客观地讲,素质参差不齐,对留学生群体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同时也引起中国学生的不满。比如,前几年爆出的中国科学院巴基斯坦留学生爆出与十几位中国女性的性爱视频,还有不久前发生的济南大学强制要求女生参加与留学生的交流活动,引发外界关注和不满;济南大学的官方微博评论也几乎被一片骂声淹没。

最近几年,中国各大高校因为中国学生和留学生矛盾而酿成的舆论事件层出不穷。如,武汉大学国际学生公寓电动车充电设备场所标识“中国学生不得入内”;哈尔滨商业大学强制女生搬寝室,腾给外国男运动员;上海政法学院要求“中国学生为留学生腾宿舍”。

矛盾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高校被指为了显示自己“国际化”,降低门槛大量招揽国际生。有评论称,为了在“双一流”等指标体系中不掉队,保持学校的排名和江湖地位,学校就一定要大力实施国际化。而留学生占学生总数的比重,是衡量国际化的一个核心指标。任务当前,硬著头皮也得上。各种矛盾也就比较集中爆发。

其实,对于招收留学生,从来都不反对,这也是中国加强国家交流的方式之一,但在留学生享受“特权”背后存在的问题,已经招致中国高校师生的普遍反感。中国的外国留学生政策,不得不改革;留学生的超国民待遇,也到了必须要调整的地步。

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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