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头条的道歉与求饶:这就是个内涵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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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2 21:32:30

北京时间4月10日,今日头条旗下产品“内涵段子”被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要求永久关停。今日头条负责人张一鸣次日凌晨发表致歉信表示,他接到通知后一直在反思,处在“内疚之中”。信中写道,“出现了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的内容,没有贯彻好舆论导向。过去几年间,我们把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放在了企业的增长上,却没有采取足够措施,来补上我们在平台监管上欠下的功课”。

有舆论认为,这与其说是一封道歉信不如说是一封求饶书;也有分析指出,这是监管部门在剥夺民众低俗趣味的权利。

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在通报中指出,在督察“今日头条”网站整改工作中,发现该公司推送的“内涵段子”App软件和相关公众号有导向不正、低俗等问题,引发网民强烈反感。总局责令“今日头条”永久关停“内涵段子”客户端软件及公众号,并要求该公司举一反三,全面清理类似视听节目产品。上周,中国官方媒体便谴责火山小视频美化未成年人怀孕,随后这个分享生活视频片段的平台从应用商店消失。

今日头条被要求举一反三,全面清理类似视听节目(图源:VCG)

而在此前,中国政府曾下发指令,要求将今日头条等四款新闻资讯类App进行下架处理。消息显示,这份要求的内容为“为依法规范传播秩序,各互联网应用商店暂停今日头条、凤凰新闻、网易新闻和天天快报四款移动应用程序的下载服务”。 

一系列视频类节目此前已经因为种种原因被关停。北京时间2017年6月8日,借由微信进行传播的公众号毒舌电影、关爱八卦成长协会、南都娱乐周刊、芭莎娱乐等25个微信自媒体公众号,在毫无预警的状况下被官方管理部门封号。

一如此前在每次有视频节目被叫停或者下架后,中国政府正在加紧舆论管控的声音就会被再掀起一个新的高度。但是这次对今日头条的关停并不那么简单,或者说与此前加强舆论管控是有区别的。使用过今日头条APP的都有一个基本的感受:确实充斥着低级趣味的、恶俗的一些视频,它们又聚集了大量的观众,被认为不利于社会公序良德的发展,这是关停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正如张一鸣自己在道歉信中所说,没有贯彻好舆论走向。

多维在之前的分析文章中指出,今日头条今天的遭遇是因为其负责人不懂得中国互联网的政治逻辑。2016年2月举行的中共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中共最高层明确表态“管好用好互联网,是新形势下掌控新闻舆论阵地的关键。”“要把党管媒体的原则贯彻到新媒体领域”。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纽约时报》则指出,今日头条的困境,显示了北京在如何扩大政府对人们在互联网上能看什么、说什么所做出的限制。监管者正越来越多地压制在他们眼里属于色情或低俗的内容,而不仅限于触及政治敏感话题的内容,譬如政权更迭或个人自由。

也正是因为这些“限制”,张一鸣才表示后期今日头条将会把正确的价值观融入技术和产品,全面纠正算法和机器审核的缺陷,不断强化人工运营和审核。与此同时,还将出台一系列措施整治社区秩序,优化社区氛围,包括建立黑名单制度,启动专项未成年人保护措施,上线反沉迷、反谣言、反低俗系统等。

不管是中国政府在强化用新媒体传递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西方媒体所说的加强审查,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就是:广大民众确实越来越不能够体会到那些“低级趣味”的乐趣,所以,才有声音质疑民众到底有没有低俗的权利。如何界定低俗、以及低俗与法律的关系的关系等。无疑,触犯法律底线的低俗属于违法,但在此之外呢?娱乐之死的哀叹,随之发出。

美国作家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有一本谈论娱乐时代的“圣经”《娱乐至死》。该书对20世纪后半叶美国文化中最重大变化进行探究和哀悼:电视改变了公众话语的内容和意义;政治、宗教、教育和任何其他公共事务领域的内容,都不可避免地被电视的表达方式重新定义。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一切文化内容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而且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在互联网时代,各种自媒体迅速崛起,又进一步加剧了这种趋势。中国政府大量关停一些娱乐性质的节目,“娱乐至死”转变为“娱乐之死”。娱乐至死,似乎成了娱乐之死的催化剂。

在今天该如何拥抱娱乐的权利,如何与“低俗”划清界限,这需要相关部门划出一个相应的界限,以免新媒体创业者限于人人自危的境地。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曾经讲过,不应该剥夺群众的精神食粮,违反法律和底线可以处理,但是要给人民选择,应该尊重普通大众的正常趣味,允许阳春白雪,也允许下里巴人。

杜绝不良视频的传播,同时又不冲击民众应该享受的乐趣,的确需要认真动动脑筋。

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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