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射敏感话题遭打压?中国政府“文化封杀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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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01 11:25:14
 
一个PG One倒下了,中国嘻哈目前也跟着倒下了,嘻哈音乐市场面临全面整顿。“挑衅”不止,“封杀”不停。

PG One,发迹于《中国有嘻哈》的饶舌歌手,日前因为所创歌曲的歌词被指存在教唆吸毒和侮辱女性、性别歧视以及疑似介入中国大陆艺人贾乃亮与李小璐婚姻等问题被封杀;受他的影响,另一名《中国有嘻哈》冠军GAI也备受牵连,进而影响到中国整个嘻哈音乐。

在PG One“过夜门”引发的海啸中,跟以往明星八卦不同,央视、新华社、人民日报、环球时报等国家媒体先后发声,都将PG One作为负面典型来批判,官媒《环球时报》更是称PG One“这次可能真的摊上大事了”,共青团也通过社交媒体发声称,PG One“已触犯国家的相关法律”。

随即,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1月19日在宣传例会上,宣传司司长提出广播电视邀请嘉宾应坚持“四个绝对不用”的标准:对党离心离德、品德不高尚的演员坚决不用;低俗,恶俗、媚俗的演员坚决不用;思想境界、格调不高的演员坚决不用;有污点有绯闻、有道德问题的演员坚决不用。另外,总局明确要求节目中纹身艺人、嘻哈文化、亚文化(非主流文化)、丧文化(颓废文化)不用。这个标准,或者说管控措施,会持续多久,目前尚不清楚。但可以从中看到,中国政府力图用这种管控的方式缩小PG One造成的影响。此举也被认为是中国官方比较鲁莽的一种行为,政府可以也应该否定低俗的作品,但是将嘻哈这种文化表现形式彻底否定有失妥当。毕竟,一个PG One的意识形态出问题,不能代表整个群体或者这种音乐形式本身存在诟病。

“封杀”之事常有

每一次对艺人的封杀总能引起舆论的热议。官方或者因艺人本身的意识形态问题,又或者因其作品中展现出与主旋律相悖的内容,两方面纠葛在一起,经常会出现被封杀的情况。就像嘻哈去年开始在文化消费市场爆发,中国政府起初是包容的,但发现这个音乐类型中的代表不符合政府倡导的文化主旋律,所以开始管控。因各种原因,“封杀”之事常有,文化领域的封杀更不在少数。

香港艺人何韵诗因在“占中”事件中的表现被内地封杀(图源:Reuters)

就音乐来讲,文化部在2015年整顿音乐市场,曾封杀120首“低俗”网络歌曲,其中有涉及淫秽、暴力、教唆犯罪或者危害社会公德的内容,这也并不是北京政府首次。2008年,美国重金属摇滚乐队“枪炮与玫瑰”(Guns N' Roses,GNR)的音乐专辑“中国民主”,发行前已遭中国政府禁播;乐队在“中国民主”中曾为法轮功呐喊,中国大陆网站当时报道专辑充满西方偏见,歌曲引起中国民众和乐迷的愤怒。

2017年初,曾封杀一批“敏感”艺人。香港歌手何韵诗因其在“占中”事件而被贴上“港独”的标签后遭封杀;台湾歌手陈升,从2003年因参加“西藏自由音乐”大会在中国处于“半封杀”的状态到2017年初全线被禁;还有曾引起巨大争议的周子瑜事件、戴立忍事件等。

更早的有上世纪80年代就在中国大陆拥有大批歌迷的台湾艺人邓丽君,一直都没有获准在大陆演唱;这被认为是时代造成的悲剧,她的“靡靡之音”当时被认为是挑战革命斗志,会泡软大陆阶级斗争的弦。

在中国,政府对官方认定的涉“台独”、“港独”等政治敏感议题的艺人一直持坚决的态度,此外,因为“萨德”导弹防御系统导致中韩关系危机后,中国政府还下达“限韩令”,封杀韩国艺人出演的节目、戏剧、广告等。

上述几个例子是对中国大陆以外的国家和地区的艺人或综艺节目进行的封杀,而对内地本身,在涉及敏感政治、色情暴力和历史遗留问题等方面内容时,同样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这与中国政府在文化上一贯的谨慎相关。

曾卷入赖昌星走私大案的内地女歌手杨钰莹、因日本“军旗装”事件曾被封杀的女演员赵薇、因涉嫌偷税漏税也曾被封杀的毛阿敏、中国摇滚歌手崔健因“六四”期间曾到天安门广场声援学生,其歌词中又富含批判精神,遭受中国官方漫长的封杀……

从以上被封杀的音乐方面的艺人可以看出,官方很少像封杀PG One以及他所代表的嘻哈音乐一样主旨鲜明地封杀过一种类型的音乐;多是因为封杀艺人进而封杀其歌曲,或是因歌词传递导向不正确而封杀艺人,根本上,这两者很难有明确的分野。

官方媒体亦无例外

除了封杀艺人和具体作品,当某一领域、题材成为禁区后,即使是中国政府控制下的官方媒体拍摄的相关影视剧亦会被禁。譬如自2000年起,朝鲜战争题材就成为中国大陆影视剧禁区;2016年播出的电视剧《彭德怀元帅》因涉及朝鲜战争,虽然由中共中央总书记兼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亲自批准,但第37集至46集因涉及三年大饥荒,大跃进,庐山会议,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而被删除。

中共自建政以来,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或某些其它政治因素,不允许相关的电影院、电视台、视频网站在中国大陆地区放映;另一方面,根据中国国家的电影审查制度,未经国务院广播电影电视行政部门的电影审查机构审查通过的电影片,不得发行、放映、进口、出口。一般来讲,放映的内容,如果对上述两项有违背,就会面临被“封杀”。

不过,随着时间和社会环境的变化,某一段时期被“封杀”的影视作品等也会被解禁。1979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瞬间》,由于空军方面认为该片丑化了军队形象,可能影响空军招人,文化部搁置了《瞬间》的公映。1980年11月,为配合对林彪、江青两个集团的公开审判,文化部将《瞬间》公映。《武训传》2005年在上海影城以“内部上映影片”名义公开放映,2012年3月由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度发行音像制品(正版双碟DVD)公开售卖,但在盒套封面上特意标明“供研究所用”以尽可能规避残留的政治风险;《鬼子来了》则被中国广电总局认为“违背历史”,“夸大了中国百姓愚昧、麻木、奴性”,“基本立意出现严重偏差”,该片目前可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旗下的央视网等视频网站观看;还有《无人区》 原定于2009年贺岁档上映,因审查环节出现问题,2013年才得以上映。

还有大陆近期热播的谍战电视剧《风筝》,因为涉及到文革问题、美化国民党、暴露人性黑暗面等原因,很长一段时间也遭到禁播。

除了影视剧,近几年被禁播或者下架的综艺类节目视频也不在少数。像娱乐性极强的《跑男》、《极限挑战》、本着改造城市叛逆孩子成长轨迹为初衷的《变形计》等;而综艺类节目被比较集中地叫停发生在刚刚过去的2017年。9个月的时间里10档节目被叫停或者下架,语言类和真人秀节目成重灾区。其中包括《奇葩说》、触碰社会性话题的时事评论类节目《锵锵三人行》、以幽默讽刺的口吻点评社会热点事件的《暴走大事件》等。

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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