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芳华》到《无问西东》 中国电影正在尝试政治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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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7 04:31:00
 
大陆近日上映的电影《无问西东》被认为是2018年第一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在掀起对青春记忆的同时,也掀起一些对历史过往以及五年前为什么会被禁播的讨论。

《无问西东》为何五年匿迹?

《无问西东》终于定档!2018年1月12日,这部民国题材为纪念清华大学百年校庆而拍摄的影片终于走进影院。跨越百年的时代背景,影片从1920年一直绵延到2010年,叙事过程中涉及到民国学人思潮、抗日空战、文革批斗等特殊历史事件,电影的这些内容被认为放在五年前的电影环境中,或许较为敏感尖锐,因此被迫雪藏。而近几年随着审核部门对电影内容尺度的放松,电影人开始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2011年,这部电影就有不少小出品方公司发布通稿,称与制片方正式签约,那时演员阵容也已经对外公布。然而五年间,关于影片的传闻不断,上映的时间也始终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官宣过。2014年曾断断续续有消息指出可能会在当年上映,一直未果。直到2017年底,影片才再次举办发布会,正式宣布定档2018年1月12日。

《无问西东》的上映,有分析认为是《芳华》的上映打开了这道口子,本次上映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实际上,从《芳华》的上映来看,也并不是特别顺利。原本定在2017年的国庆档,但最终被推迟到12月份。

《芳华》和《无问西东》这两部电影中都涉及到“文革”内容(图源:VCG)

个中原因有的被指是营销炒作,有的被认为是因为涉及到敏感题材,像片中展现中越战争的片段,而这场战争在中国官方的语境中,是很少公开解读的;再者描述文革大背景下人性的阴暗面,也关涉到中共对“文革”的评价。但《芳华》最终走上屏幕,引发的不止是几代人对青春的回忆,对“文革”的讨论和“雷锋”式人物命运的哀叹,影片之后也在民间掀起讨论的热潮。

可以看出,像这类题材的影片走上荧幕,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在当下的语境中,在新的历史节点,习近平提出进入新时代,新时代如何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也许在影视行业方面的松动也是一次试水。

逐渐解冻的“禁区”

除了《芳华》和《无问西东》,还有大陆谍战剧《风筝》的上映。这部被放冷了四年的电视剧以潜伏于军统内部的共产党员“风筝”的人生与情感经历为主线,讲述了一个共产党情报员的真实人性在生死谍战中的迷茫与坚守。剧中间谍对自我身份认同等触及人性的笔墨,客观地讲,实属难得。从这一点来说,该剧也将自己从主旋律剧里拔高了一层。

再者,这部电视剧第一次以正面角度揭示了“国民党方面的特工也是有信仰的”这个基本事实,不分阵营地歌颂了这群为了信仰而献身的人们,也许,这是该片与以往谍战剧最大的不同。那些忠于革命忠于人民的革命战士没有被敌人的枪林弹雨威逼利诱所打倒,而是倒在了自己人手里,尤其是战斗在地下的潜伏特工。过程中曝出了好多丑恶的面孔,也展现出那个时期不为人知的人性的疯狂。尺度之大基本上可以算是大陆描写同一时期的电视剧的极限。从初期的大跃进,大炼钢铁,到三年自然灾害,最后到文化大革命,而且剧中的一些言论都很深刻,很有批判的意味。

关于当年被禁的原因,中国广电总局和主创方都语焉不详。不过综合上述几方面内容来看,该片被禁情理之中,前几年主流意识形态不太能容得下这样大尺度的描写。近几年,虽然中国政府对舆论管控和互联网管理方面都在加强,但是在一些历史问题上开始呈现积极的姿态。

除了上述比较敏感的历史问题,开始呈现松动的迹象外,现实中一些比较尖锐或者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应有重视的问题,也开始走进公众视野。像讲述性侵的《嘉年华》,虽然没有韩国《熔炉》尺度那样大胆,毕竟已经迈出了这一步。

尽管有些方面还做得不够完善,也没有像韩国《出租车司机》那样反应大陆八九民运的电影公开上映,但一些问题已经开始允许公开地讨论。过去几年时间,一批涉及敏感领域的影视作品像《集结号》、《归来》等的出现,表明中国文艺作品在不断测试政府红线。这是中国文化领域的主动尝试,也是中国宣传管理部门放松的结果。

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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