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芳华》到《妖猫传》 中国导演的集体精神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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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7 21:20:27

中国大陆导演陈凯歌执导的《妖猫传》近日上映。女主杨玉环在电影中承载着“三千种美于一身”,百姓眼里她代表了大唐开元盛世,诗人眼里是文学缪斯,皇帝眼里是对人间温情的寄托。结果她死了,全崩溃了,大唐没了,文学灭亡了,爱情也死了。她,之于幻术盛世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在导演心中又是什么样的符号?

《妖猫传》讲述了盛唐时期一段奇幻的凄美史诗。癫狂诗人白乐天与仰慕大唐风采的僧人空海相遇长安,却意外触发了横跨三十年、有关王朝兴衰的惊天之秘,随着各色人物一一登场、大唐繁盛绚烂与时代隐痛一一揭开,一个被历史纷乱掩盖的真相也将浮出水面。

该影片美术置景登峰造极,极力营造大唐盛世,不过在美术和特效上有堆砌太满之嫌,极乐之宴的部分也显得过长。因此,有分析认为导演陈凯歌太醉心于“宴”,以至于后面破案的部分显得十分仓促,“情”也少了力道。

有观众表示,在影片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幻梦,它如此美丽也如此脆弱,令人瞠目结舌也令人无限唏嘘。拍摄过多种题材与风格作品的陈凯歌,其实心中一直有一个大唐梦,他曾多次表示在中国所有的历朝历代中间,唐朝是一个相对更健康、更年轻、开明开放、自由的时代。为了完美还原盛唐气象,陈凯歌动用了一切的人力、物力、财力,只为了将这场“幻术”呈现的更加真实与生动。

白乐天、杨玉环、白龙,三个人的浓烈的情,极致地像幻术一样。这里头有陈凯歌所说的“命运”,也可以说是导演的胸怀所至。哪里荒诞就是哪里可贵,陈凯歌在亦真亦幻的幻术盛世里,求得就是这份浓烈的真意。一个情字抵得上一片盛世。

对于《妖猫传》,陈凯歌自讲,这是用情极深的一个作品。他把他的情栽培在影片的人物身上,变成一个玩情的高手。情之浓烈、癫狂,初遇时让人惊讶。而这份情里,大唐一半的风流都在黄轩饰演的白居易。

其实,对命运与情怀的描述,在同样是大陆导演的冯小刚的《芳华》中也可以看到。《芳华》中主人公刘峰和何小萍的命运随时代沉浮,甚至说是时代的悲剧与牺牲品。刘峰这样“雷锋”式的人物在特殊的年代被托举至圣坛,而在动了凡念之后,便逐渐跌落人间的地狱,虽然影片最后他和何小萍选择了陪伴,其中的辛酸与凄凉透过屏幕仍然可以感受得到。

电影《芳华》透露出导演冯小刚对青春的缅怀(图源:VCG)

影片上映之后,引来两边倒的评论。一部分认为情怀拍的恰到好处;一部分则认为,冯小刚在这部影片中贩卖的“情怀”在价值观上是存在问题的,有一定扭曲的,是借着《芳华》滑过的自己对青春的蠢蠢欲动。但是不得不承认,能够将中国大陆的观众从50后到90后一网打尽,他对市场的敏锐度,打得情怀牌功不可没。

对情怀的追求,应该说是中国第五代导演共有的情怀或者集体追求:这种追求实际上也可以认为是对“美”的追求,是精神层面上的一种特别的“美”的追求。就像文人墨客笔下的美人一样,是一种“精神寄托”,一个符号,越美仑美奂,越渴求,越得不到就越苦闷。

杨玉环在《妖猫传》里承载着“三千种美于一身”,结果她死了,全崩溃了,大唐没了,文学灭亡了,爱情也死了。《芳华》中男主角刘峰在经历与自己喜欢的林丁丁“身体触摸”事件后,他的爱情也死了,雷锋也倒掉了。两位导演都试图让这“为爱痴狂”的故事听上去更人性化一点,但在影片收尾处,也正是因为贩卖情怀,偏向自己情怀所在的少年,就难免缺乏精神内核和社会深度的冲击力。

所有的隐忍和不忍,对于观众而言,和杨玉环的美一样缺乏说服力,一个美到令几乎所有人一见钟情的人,她为权力牺牲而遭受的恶果自然可以引发极致的恨。一个牺牲自己成就别人的老好人,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关怀,同样可以引发观众另一种极致的唏嘘。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不是情怀的胜利,只不过是资本的胜利,仅此而已。

撰写: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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