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取悦知识分子 冯小刚给文革定了什么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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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9 00:26:02

在经历了疑似“被下架”的风波后,著名导演冯小刚的《芳华》终于空降中国大陆“贺岁档”,并以较好的口碑打响了贺岁第一炮。虽然这部电影并不属完美之作,但冯小刚以明媚的视角,将那一段“至暗时刻”转化成鲜红色的芳华,给文革定下了一个近乎“私人订制”的基调。

冯小刚的《芳华》在大陆掀观影热潮(图源:VCG)

有评论认为,《芳华》对文革的诠释有避重就轻之嫌,但有关学者却为此申辩,认为文革题材的作品不应只有批判。

大陆著名学者许子东认为,文革题材的文字作品大致分四个类型:符合大众审美与宣泄要求的灾难故事;知识分子/干部忧国忧民的历史反省;先锋派文学的荒诞叙事;知青视角的革命记忆。前三类作品对文革的批判尤为强烈但最后一点“知青视角的革命记忆”未必充满了时代批判性,相反,它可能具有了某种对青春时代的怀念、珍惜和赞扬,甚至是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还未经过时间和现实砥砺的自己的缅怀。

《新京报》一篇评论认为:在作家严歌苓的《芳华》里,读者能感受到文革时代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是一场所有人对何小萍和刘峰令人毛骨悚然的屠杀。屠杀的原因是根本没有原因,只是因为他们的弱小和善良。刽子手是高干二代的贵族,来自城市小资家庭的小家碧玉,甚至和他们一样贫寒出身的孩子。”

而冯小刚的《芳华》里却满是理想主义的革命浪漫:明亮的练舞房、健康的躯体、朝气蓬勃的人物。“就算遭遇了排挤,遭遇了下放,遭遇了战争,无论是导演还是剧中人,都没有否定掉他们的青春,也没有否定掉他们对于文工团的美好回忆。”

冯小刚并不是在回避文革,而是对目标观众“示好”。有影评人指出:“作为经历了那个时代的50后和60后,很少有人愿意回到那个年代,但那毕竟是那一代青年们洒下过汗水、泪水和血水的时代,他们或许愿意否定那个时代,但是没有人愿意否定自己的青春,因为如果连带着他们的青春一起否定的话,那么他们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所做的一切,就彻底没有意义了。”

作为中国的一线导演,冯小刚已无需通过“批判”来取悦知识分子,他甚至已经无需向知识分子来证明自己,他只想拍他想要真切表达的东西:令人扼腕的时代,就没有值得歌颂的青春了吗?

冯小刚可能在《芳华》里“夹带私货”,有些人把这部电影视为导演对那个鲜红年代的无比眷恋,把悲剧拍成了喜剧。

但事实上,冯小刚在影片中多处“留白”,他对文革的定调并不全是“阳光灿烂”。比如,他没有明示那场发生在“西南边境”的战争就是对越反击战;又比如他对高干子弟冷漠无情一面的展示;又或者是在影片后期,他并没有对男女主角悲惨生活的进行细致地描述……冯小刚让观众“脑补”以上片段的历史背景,除了出于对审查的避忌之外,也暴露了他的“初心”:“芳华”里的一切也许是被粉饰过的,不求与时代和解,只求与自己和解——谁都不是时代的宠儿,“面对瞬息万变的新时代,没有谁可以永远站在潮头,手把红旗旗不湿。这个道理,人往往要在迟暮的时候才能够参悟。”

撰写:周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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