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冲破道德规则防线?该不该变成全网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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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3 21: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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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中国留学生江歌在日本被杀的新闻曾经引发关注。事发后,凶手(江歌室友刘鑫的前男友)已经被日本警方抓捕,刘鑫迟迟没有面对媒体以及江歌的母亲,甚至在网上双方发生隔空冲突;而江歌母亲则在网上公开刘鑫的全部个人信息,引发了大规模人肉与骚扰。

近日,大陆媒体公布了江歌母亲与刘鑫见面的情景,两个小时的见面,充满了人性的悲哀,其间夹杂着江歌母亲对刘鑫的盘问和指责,以及刘鑫的痛哭和辩解。江歌的母亲表示,自己不会原谅刘鑫,而刘鑫则在舆论的重压之下,呈现出崩溃的迹象。这是一次震撼心灵的会面,不管是江歌的母亲还是刘鑫,似乎都陷入了悲伤的牢笼。

刘鑫穿着桃色的运动裤,戴着休闲帽,出现了……面对镜头一直在说"阿姨,对不起"。

但江歌的母亲江秋莲并没有原谅刘鑫,她认为见面时刘鑫所表现出来的悲伤、愧疚并不真诚。"你觉得错了,是因为你家的生活受到了影响,并不是因为江歌为你付出了生命,你并没有真正认识到错误。"

事情回到2016年11月3日,在日本东京留学的青岛大学生江歌被杀害,后根据警方的调查发现,江歌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室友而在狭窄的门道中被室友(刘鑫)的前男友杀害的。江歌尸体身上的多处伤痕,都是刀刀毙命,血迹满墙,极为狼藉。事发后,江歌的妈妈努力试图联系刘鑫及其父母,想要寻求真相,却遭遇恶语威胁未能如愿,如今只能到处求告。

江歌被害一年后,刘鑫和江歌的妈妈见面了。这次见面经过江歌妈妈在网上的百般"撕扯"之后,才得以成行的。见面时,刘鑫穿着桃色的运动裤,带着休闲帽,似乎对一年前的血案难有任何反应。其实,在这真相扑朔迷离的一年中,刘鑫就过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仅将事情与自己撇开,其家人更甚,拉黑了想要寻找真相的江歌母亲。直到汹汹舆论压来,刘鑫避无可避。

会面没有消弭不信任,经过舆论场的放大,两人之间的那道深渊反而愈加深不可测。舆论也为之撕裂,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和目的卷入讨论。

大部分网友和江歌母亲站在一起,为刘鑫及其家人的“冷漠”而愤怒,“罪证”包括回避见面、朋友圈“秀幸福”、言语伤人等等。有些人认为,舆论审判是对法律审判的必要补充。某影响力很大的自媒体更是公然称刘鑫为“人渣”、“混蛋”。

面对着汹涌的民意,刘鑫要不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图源:路透社)

在本文中,笔者想探讨两个问题。

其一,人类在极端场景下抛弃同类是否正当?

其二,当法律底线失效时,人类社会是否需要道德的行为约束机制?


先来看前者,目前所拼接起来的基本事实是,江歌之死无疑为代人受死,而且是在受到江歌收留庇护的刘鑫眼皮下被害身亡的。刘鑫当然可能在此极端场景下闭门躲避凶险,就像在敌军压境之下,你要不要抛弃同伴自我保护?可以说,极端场景可以刺激人类潜在的生物本能,甚至抛弃同类,“踩着同类的鲜血”而生存下来。

她要不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多半是不需要的。我们必须承认这一对江歌母亲来说极其残忍的事实。法律是人类社会的底线,是对行凶者的直接武器,巩固这个社会的道德的最后一道防线。

其二,正如上文所说,“最后一道防线”并不意味着唯一防线。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形成了形形色色复杂的行为规范,在法律底线之上便包括这一道道德的线索。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中国不是一个愧疚感深刻的民族,却是一个很有羞耻感与道德感的民族。

我们承认,江歌母亲公布刘鑫个人隐私,导致对刘鑫的一系列负面影响,乃是对法律底线的突破,她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兹不必质疑。

但争议之焦点不在于此,而在于刘鑫之所以与这种道德耻感完全背道而驰,彻底击穿了这条道德规则防线。一对母女的阴阳两隔和一家大小的其乐融融形成强烈而刺激的对比,令人不寒而栗,甚至怀疑所谓的人性之光其实是并不存在。这是极端可怕的。

当然,道德有其相对性,也有其历时性,然而在确定的历史背景下,人类仍然需要这种更高层次的行为约束能够证明“人之为人”。

所以说,纯粹从法律角度讲,刘鑫冤枉;但毫无疑问她是一个活在法律底线与道德夹缝之间的人。而人类天生就对此充满仇恨,而她需要为此承担道德“差评”的“制裁”。
 

撰写: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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