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兜铃酸致癌 中医应被杀无赦?

+

A

-
2017-10-25 06:16:54

有关中医科不科学的争论时不时的会因为新闻事件而成为热议,2015年中国首获诺贝尔医学奖的屠呦呦的“中医背景”曾引发过中医的广泛争鸣,近日因有关含马兜铃酸的有毒草药是导致亚洲肝癌的重要原因之一的新闻报道,使得中医话题再度登上话题榜。

中医中药自有独特的诊疗方法和体系(图源:VCG)

百年中西医之争

百年来,涉及中西医的争论,关于中医与“科学”关系的讨论可谓是从未停止过。明末清初,西方传教士来华,中西医在中国相遇,大致上17世纪时中医知识和典籍被传教士介绍到欧洲,19世纪初针炙开始被用于临床。

中医讲究辩证,从整体上考虑健康问题,从“本”上排除病因,有着自己的一套概念和推论方法。中医病理学理论将喜、怒、哀、乐、悲、恐、惊作为导致疾病的七个内因,而与风、寒、暑、湿、燥、火六个导致疾病的外因并列,并提出了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怒伤肝之类的看法。

中医的基本理论概念,“阴阳”、“五行”、“气”……都蕴含着将人视作一整体,和包括气候、季节,乃至社会环境在内的世界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的观点。中医看病,亦有着不同于其他医学的六大程序,四诊审证→审证求因→求因明机→明机立法→立法组方→组方用药,被公认为中医在提取辨证元素之后进入的辨证施治程序,肿瘤、心脑血管病、消化道病等已被视为中医诊疗的优势病种。

而西方近代科学有强烈的还原主义的倾向,理性地将各种现象全部归结为物理现象并量化。在现今中国,“西化”是不争的现实。现代医学(西医)对疾病的命名和诊断迥异于东方和中国,而西医的标准成了全世界的“科学”标准之后,有批评者指出,中医药学界的西化程度早已令人触目惊心。

中医被广泛运用于现代养生(图源:VCG)

“科学”则等同于“正确”、“合理”,“不科学”自然也就被归为“错误”,“没有价值”。任鸿隽、冯友兰等认为中国向来无科学,如李约瑟等却又认为中国古代有着辉煌的科学成就,只不过是在理论科学上相对落后罢了。前者讲的是中国向来无西方近代意义上的科学体系,而后者意指中国古代其实有着辉煌的科学认知和技术活动。

民国时代的大知识分子傅斯年曾说“宁愿死也不看中医”,可见他对中医的敌视;在《呐喊•自序》亦可见鲁迅对中医的否定,他认为“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其实这些不是他们个人对中医的偏见,而是当时的社会大环境就是对中国文化的全面否定,中医国学成为被丢弃的历史糟粕,当时的很多人都对中医持“怀疑”“否定”的态度。

被“现代化”的中医

有声音认为,在一定历史时期,中医要么被看作不科学、伪科学,要么就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成为拼接在西方现代临床医学上的“文化补丁”。

1985年前后,中国中医高等院校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学科大跃进——“学科分化”。

中医学被分为基础、临床两大部分:基础部分包括中医学基础、中医诊断学、中医方剂学、中药学4门骨干课程;临床部分包括中医内科学、中医外科学、中医妇科学、中医儿科学、五官科、护理等与医院科室相关的课程。

中医新学科的分类更是五花八门,其分化显然带有极为明显的按西医管理模式和学科评价体系的痕迹,似乎这样之后,中医就能全面走向现代化。

有业界人士感慨,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在现代科研面前中医界更是倍感自卑,中医相关学校的很多老师亦被裹挟在报课题的时代大潮中,传统的经典研究、文献研究、临床观察、个案报道被视为不科学的过时货,整个社会以西医为荣,以现代为傲。

不要因为追求科学而走向反科学的怪圈

需要警惕的是,在时常泛起的有关中医的争论中,应该去除情绪化,避免催生另一种反科学。比如中药很可能就不适合仅仅用植物化学方法来进行“科学研究”,中医的临床效果也很可能本质上就不适合仅仅靠统计指标来衡量。

中医中药自有的独特诊疗方法和体系,在治病、防病、养生上显示出了有确凿可行的疗效,利用中医来防病、养生也成了很多人调理身体、科学生活的方法。

中医在日本被称为“汉方医学”,中药被称为“汉方药”,简称“汉方”。“中医学概论”早已被规定列入日本80所专业或综合性大学医学部的必修课程,2006年起作为日本医生临床考试内容之—,2008年纳入日本医生资格考试的试题范围。

当下,否定中国传统文化的浪潮已经过去,今天的中国人再一次走到文化复兴的关口。科学精神本身就要求人们对任何科学体系都不迷信,一旦某样东西自封为检验其他体系“是否科学”的标准,它可能也就违背了科学精神的基本要求。这恰好也说明了动辄说中医不科学,其实也是一种反科学。

撰写:刘言

评论

【声明】评论应与内容相关,如含有侮辱、淫秽等词语的字句,将不予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