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干部到公知 人民不再崇拜知识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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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08 23:37:25

最近有两个“知识分子”在互联网上遭到了舆论的连番轰炸。一个是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奉为“公知”的大陆作家许知远,另一个是头顶着“娱乐圈老干部”头衔的大陆演员靳东。

许知远因为一则采访而再受非议(图源:CFP)

提到许知远,可能很多老一辈网民都有印象。最近他做了一档谈话节目,采访了明星和大众名人,因为其尴尬的采访气氛和清高的逻辑,备受热议。有评论认为,许知远确实在采访中暴露了一名过于迂腐和别扭的知识分子形象。“说到那期节目,留给人印象更深的其实是尴尬,许知远作为记者或者主持人,一直找不到切入点,与嘉宾的对话即便互相迁就和尊重,也给人以不同节奏的错位感觉。”

如果说许知远的问题在于观念上的不同和做派的瑕疵,那么靳东则是在真与伪上露出不小的破绽。这位曾经饰演过毛泽东的大陆演员被微博话题和舆论风波推上了风口浪尖。事缘他在微博里疑似暗讽知名中国舞蹈家金星,称其人“不男不女”,引发网民抵制情绪。有人认为靳东一向在公众面前喜欢摆设自己的知识分子人设形象,比如“用繁体字发微博”、“卖弄诗词歌赋”、“篡改名人名言”等,虽然他提倡“优雅”,但又在“不男不女”这样的用词中暴露了极其粗鄙的一面,“这个知识分子人设彻底崩了”。

事实上,在新媒体崛起的这几年里,知识分子,特别是“公共知识分子”的日子并不好过。

知识分子曾经备受追捧。在上个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当上网的人群仍属少数时,知识分子是为这部分小众所喜爱的。这些互联网先行者不单有意愿,也有能力去欣赏知识分子。同时,当时网络上的内容供应并没有那么充足,一本书足以撑起一个多月的话题量。最重要的是,当时的网络结构还是广播模式为主。某一个人,某一个网站作为中心,自上而下进行信息广播。你不认识许知远,没有读过他的书不要紧。那些在网络上最为活跃人群知道就行,他们再逐层向下传播,一次次完成赋权,于是公众知识分子成为了公共文化偶像。

今天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在社交网络和网络直播出现之后,一个大V也好,一个公众知识分子也罢,不在现场就没有发言权。想要获得公众的关注,想要设置议题,要么像王志安那样亲身抵达事发现场;要么像所有大V网红一样,自己就是事件现场。类似许知远那样远距离解构社会,批判生活,在今天已经不成立了。因为全民都已经上网,而且通过社交网络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信息不再是广播式垂直传递,而是透过人际网络网状平行传播。大众的需求,总是会毫不费力地淹没小众的需求。以前能够在网上设置议题,讨论议题的人,如果不顺应大众去讨论一下他们关注的事情,会被直接排挤在话语圈之外。

许知远在这些年,就是这样一个圈外人。靳东作为娱乐圈的一份子,本应该接地气,比许知远更懂得大众传媒心理。遗憾的是,他真把自己当成了“老干部”,要与“俗气”势不两立,结果却碰了一脸灰。

知识分子不再受大众欢迎这是事实。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精英阶层沉沙折戟?面对大众文化不堪一击?

许知远这个局外人,在今天的价值并非体现在改变以适应时代。他的价值恰恰体现在作为局外人的不变,并且用这种不变继续提问。至于靳东,可以用大陆演员陈道明的一句名言来提醒他,“演员就是我的一个职业,我就是一个戏子”,有时候标签这玩意,不管是真的还是伪造出来的,认真你就输了。

撰写:周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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