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的“孽子”:逃去美国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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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8 07:59:52

1980年代台湾作家白先勇写下《孽子》,描述了那个时代台湾同志(gay)的悲欢生活,是华语同志文学作品的代表,十多年后,台湾同志运动蓬勃发展,每年台湾举办的同志大游行更会吸引中国大陆、香港等地的民众热烈参与。

跨过海峡,来到北京,同志群体成为一种“既安静又蓬勃”的存在。没有激烈的“我要结婚”的吶喊,在法规下电视剧、综艺节目等对此也“消音”,但,同志们却也在这个大城市恋爱、生活,多数年轻人对此也并不避讳。

然而,繁华先进的大陆沿海城市,年轻人的思想却也又先进又保守,许多人一边呼喊“单身万岁”、也一边无奈地接受家里父母的相亲安排;许多同志一方面有稳定的另一半,面对父母逼婚时却又无法对父母“出柜”。

形婚,成为这种观念拉扯下,许多大陆同志的选择。在大陆论坛上,有各种“有意向形婚小组”、“寻形婚的同志拉拉小组”,入组后只要跟其他人混熟,又可以加入各种QQ(大陆通讯软件)上的私人群组,“论坛上很多骗子,加QQ后透过熟人介绍,被骗的可能性会少一点。”应辰表示,自己加入了两个这样的QQ群。

同志的形婚,是中国社会“新旧观念拉扯”的结果(图源:AFP)

应辰是东北人,在北京外企工作五年,已经三十岁的他频频被父母催婚,相亲烦了,后来透过朋友知道“形婚圈”。一开始他在论坛上发帖子“北京G(gay)找L(lesbian)”,条件是“希望对方经济独立、会再租一套房做‘婚房’、平时不必住一起,父母来时配合演戏就好,好相处,不要娃,领证后几年要不要离再商量”。

“结果来的人都不靠谱,朋友说论坛上发帖本来就不靠谱,把我拉进了QQ群,至少群里的人都是选过的。论坛容易被骗,我听说过有人借给形婚对象钱,结果对方跑不见的例子。”

把应辰拉入群的朋友老G也是东北的,两人是老乡,老G已经与另一位女同志形婚两年,“其实形婚只要不牵扯到孩子,问题就会少很多,很多形婚后离婚的都是因为孩子。我身边有一对男女同志形婚后做人工授精,女方身材变形了影响工作,男方给了补偿金,但就因为钱的问题两人谈不拢,后来离了,孩子归女方。”

“形婚的两人没有爱情,很难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因为金钱、因为孩子等琐事离婚的案例很多。但是,正常恋爱下的婚姻也容易因为琐事离婚,婚姻本来就考验两人智慧,形婚也一样。”

老G和男友都住在美国,当初会形婚是因为父亲生病,称“最后心愿是看儿子结婚”,他根本不敢告诉保守的父母自己早有了“男友”,后来找了也在美国的女同志朋友结婚。“中国传统观念就是这样,就算你逃去美国、美国同志可以结婚,那又怎样?能跟父母断绝关系吗?能不顾虑父母的心愿吗?”

“网上很多形婚帖都会写‘希望与对方像兄妹一样相处’,但‘结婚’后就明白,这是过于理想了,互不干扰、能配合演戏就是最好的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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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找同志形婚的圈子里也有“直女”,也就是异性恋女孩。

应辰和老G的QQ群里就曾来一位“直女”,表示“论坛太多男的装Gay骗婚,所以加群”,老G说,“那女孩被催婚烦了,也不想和一个男人结婚被拘束,就想找个同志结婚,希望婚后各玩各的,但是这种的太冒险,一般在形婚圈还是想要同志找同志。”

中国同志的形婚现象,过去不管是BBC还是大陆媒体,都曾多次报道,这背后都是难以割舍的传统概念,比如传宗接代。

不排除以后去加州找代理孕母的老G说,“国内(中国)很多形婚、并想要孩子的同志家庭,都容易面对一个问题──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这样‘两个爸爸、两个妈妈’的家庭?中国社会,还在这样新旧观念不断拉扯的阶段。”

撰写:林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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