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未成年人网游为何变成性侵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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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6 04:26:12

有网民在中国新浪微博爆料,有人在一款名为“小花仙”的儿童网络游戏里哄骗未成年人发裸照及视频。这名匿名爆料者声称,自己曾是这款游戏的玩家,亲眼目睹某些玩家利用游戏内的“看板”功能,哄骗未成年人进行视频裸聊以交换游戏内的“道具”和“充值券”。有人甚至以“约会”为由,对女性玩家进行性侵。


网络虚拟空间不能成为“法外之地”(图源:VCG)

“这种人6年内都没有绝迹,可见上当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该游戏的运营一直放任这种情况。”爆料者通过微博账号“黑客凯文”表示,“这个游戏每天都有人发布这种丑恶的交易。”

翻查新浪微博,早在2015年,就有一篇名为《游戏竟成猥亵幼女的温床》的文章揭露了该游戏的“丑恶一面”。文章作者在文末把该信息转发给“中国警察网”,但显然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

两年之后,这个事件再被网民提起。受害人或已成年,但那些企图用“看板”吸引未成年人交易道具的罪犯们仍然逍遥法外,让人寒心。

未成年人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对未成年人的性侵犯,就是对未来的玷污。

心理学研究表明,人性其实都有阴暗面,要约束和抑制人性的阴暗面,离不开必要的管理机制。从这个意义上说,不能简单地把这恋童癖者归为“禽兽”便了结。恰恰相反,这些“禽兽”为何没得到约束?运营方为何没能未雨绸缪地为可能被骗的未成年人提供必要的保护?也就更需检讨。

“禽兽”之所以有机会伸出魔爪,很大程度上来自管理的失职与防范机制的缺失。

按照中国《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游戏的实名注册,对未成年人的防沉迷保护,以及不能为未成年人提供交易服务等都是为保护未成年人设置的“防火墙”,但现实中,这些监管却形同虚设。

2016年1月5日,中国少先队事业发展中心等单位发布“第八次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状况调查报告”,对中国10省90所城市和农村中小学校的7,736名学生,以及1,544名家长和99名老师的互联网运用状况进行调查。

该调查得到的结果是:未成年人上网用于打游戏的比例占到42.6%。同时,超九成未成年人都在上网时遇到过不良信息的侵扰。

假如监管得力,怎会出现上述情况?

中国文化部对于网游的监管流程基于《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主要是通过完善网络游戏注册信息和要求来提高用户使用门槛,从而达到规范游戏市场、对未成年人接触网游进行系统上的约束。

只是,规定只规定了未成年人只需要提供一个真实的身份证号码即可完成注册,并不用证明”我就是该身份证的持有人“。所以,在实际操作中,未成年人用成年人的身份证注册一个游戏账号并非难事。

涉事网游“小花仙”甚至是以“专为未成年人开发”作卖点,吸引涉世未深的孩子进入游戏,其本意也许是为孩子们创造一个美好的虚拟世界,却同时也有可能引来恋童癖,染指其中。

一个恋童癖和孩子共存的空间让人细思极恐,但游戏运营方偏偏缺乏想象力。假如网民爆料之事属实,那么运营方责无旁贷,而且应受到有关部门的严厉惩处。

同时,我们也留意到,用于监管网游的《办法》早已落后于时代。该法规的执行力度很低,监管缺位,想让那些以盈利为目的的游戏商们自觉遵守,几乎是天方夜谭。

在很多国家和地区,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日益发展,未成年人性侵案出现了攀升态势。而未成年人性侵案本身存在指控难、定性难、保护难等多重问题。保护未成年人就是保护未来,而保护未成年人的权利,就中国而言,不应该仅仅写在《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义务教育法》和《儿童权利公约》中,而尤其应该成为成人世界公认并恪守的准则。

从1992年4月2日起,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开始对中国生效。其所确立的“无差别歧视原则”、“最大利益原则”、“生存与发展原则”、“参与原则”等四项基本原则,如何从纸面走向现实,既考验中国的家长们,也拷问政府的公共政策、社会的普遍共识。

治乱需用重典。保护未成年人不受性侵犯,要以利剑高悬的法治,威慑不轨之徒,严惩犯罪分子。除此之外,涉事平台具有连带责任,也必须接受惩处。

遗憾的是,这一切尚不可能实现。时至今日,“小花仙”的主页上仍能注册新账号,意味着还有新的未成年玩家踏入这个危机四伏的游戏世界里。

撰写: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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