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小说:让人欲罢不能的致幻剂

乔克撰写2017-04-15 21:06:23

“中国政治小说第一人”周梅森是官场小说界的一个“大IP”,其作品剧情紧凑,矛盾突出,个人风格鲜明,最适合改编成电视剧。2001年,由周梅森力作《中国制造》改编的电视剧《忠诚》,被焦晃、张国立、刘蓓等一众老戏骨演绎的荡气回肠淋漓尽致,其质量不在《人民的名义》之下。


中国大陆反腐电视剧《人民的名义》(图源:VCG)

周梅森所描绘的官场,以“大尺度”为看点,比如在《中国制造》中的几个场景:娱乐城里,市委领导班子喝人头马;下岗工人生活无着自杀,轰动全市,相关官员对此事一无所知,忙着到省城拜会上级联络感情;小县城的化工厂苯污染,官二代的县长不屑一顾地说,不就是几个工人吸了点苯蒸汽?

这些场景孰真孰假,看官们各有各判断。如今看来,细思极恐。

反腐作品在2004年之前曾经红极一时,但好景不长,国家广电总局发布通知,限制“涉案、反腐、恐怖”题材电视剧的播出时段,要求其退出黄金档。随后,反腐剧进入十年左右的“沉寂期”。官场小说也因“题材敏感”而不招待见,周梅森渐渐淡出主流视角。

13年后,《人民的名义》火了,这部集合了数十位老戏骨,以反腐为题材的电视剧会受到关注并不令人意外,但它却成为全民追剧的“超级爆款”,这让周梅森大感意外——因为官场题材的作品,受众大多都是男性,准确点说,是中国男性。

“官本位”作祟

有人说, 从古至今,中国人大约都有个当官的念头,即使明知不能为官,也要伸过头朝堂前望望。官场小说之所以能成为最畅销的图书种类之一,与深埋于中国人骨子里的“官本位”思想不无关系。

“官本位”不是一个严格的科学概念而是通俗的说法,最早出现于20世纪80年代。这种说法起源于经济学上的一个专用名词——金本位:以黄金为单一的价值尺度去衡量其它商品的价值。由此看来,在最初提出这个名词时,官本位至少有这样一层意思:把是否为官当成一种核心的社会价值尺度去衡量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价值。

官本位能在中国源远流长,与传统文化中的一些糟粕有密切关系。1949年后计划经济成为官本位新的社会经济根源,因为经济自由是人格独立的基础,当经济空间被计画体制所捆绑时,中国人不得不回复到对权力的依附和崇拜。改革开放后,由于市场机制的介入,官本位曾一度松动,很多公务员纷纷下海经商。但从1990年代末期开始,风向又开始反转。政府财政收入年年高于GDP的增长速度,很多企业的收入却不仅没有增长,相对还有下降。所谓“辛辛苦苦几十年,不如体制内分套房”,遂致官本位再次抬头,并一路高走。

中国人最恨的是“官”,却也最想当“官”,如此矛盾的价值观正是“官本位”文化的千年杰作。

满足“窥私欲”

作家陆天明说:中国的官场左右了老百姓两千多年,官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运作、官员怎么活着,老百姓想窥探一些东西,这造成了官场小说的大热。“官场小说”是类型化小说中的一个重要品类,发展尤其迅猛,影响也日渐扩大。

现在被称为“官场小说”的作品,大致是由“反腐”题材作品脱胎而来,以所谓“官场”为舞台、官员为主角,描写当下干部体制的矛盾与领导层面的生存状态,既以编织生活化故事为主,又带有相当的纪实性成分。就反映生活、认知现实而言,这类作品也确有一定的作用与意义。

(乔克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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