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的灵活会消弭误解促进陆港融合

梦溪撰写2017-03-14 04:58:10

内地游客来港,被吐槽素质太差已是老调长谈。不过,应该区别来看待。有些,的确是自身素质太差,神情动作都流露出土豪暴发户的特质;而有些,则是因为交流不畅造成。误解造成的差池,是否该归进素质差这一列值得商榷。

不有序排队,应该是最常见的素质差。印象中,小的时候经常看到不管是交电话费还是买票,本该是长龙似的队伍围作一团,变成不规则的圆形。队伍中不少人在谈笑风生,然后一拥而上。现在,总体来讲,已经有大幅的改观。

也许,将队形变成围作一团,在香港人眼里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尤其是,在内地游客被贴上素质低的标签后,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将对素质的检视扩大化。

此前曾有一项“最不受欢迎游客”的调查显示,美国人是全球最差劲的游客,紧追其后的是中国游客。而某国际组织对全球各国游客进行形象评价,中国游客形象倒数第三。“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被称为是中国游客的一大特色。在香港街头,甚至有游客在地铁上把着孩子大小便。

这样的行为被冠以素质差无可厚非。然而,还有很多矛盾是由沟通不畅规则不同引起。

客观环境的制约

几年前,香港迪士尼乐园中,一名小男孩在母亲的催促下,光着屁股在角落里撒尿。小孩的母亲来自广州,她投诉说“这里很不方便,我想找地储存物品也找不到,指示又不明确”。她指儿子想和卡通人物拍照,但又不肯乖乖排队,被人投诉,一时尿急,就地解决。这种情况的发生,有素质的原因在里面,也有不熟悉造成的失序。


港人示威反对内地游客来港购物(图源:Reuters/VCG)

因为不熟悉或者交流障碍,经常会造成误解。

就饮食来讲,内地与香港在餐馆点菜和取菜方式上也会有差别。对于一个完全听不懂粤语的内地人,在就餐时就曾经有过很尴尬的遭遇。任何一家餐馆,如果先开口的是餐馆,则员工讲的一定是粤语。不懂粤语的内地人一脸茫然,然后问可不可以讲国语,即便如此,也还是因为发音的问题,交流会有麻烦。揣摩着他们的表达,按要求点完将小票送至餐饮供应台,想当然地以为把小票交过去然后按序取餐。于是,刚把手抬起,准备奉上小票给服务员,然后看到他们瞟了一眼就大嗓门地喊了几句,后面一位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用国语解释说,是前面取完,后面的顾客再过来交小票。

遭受白眼,并不是因为去挑战既成的秩序,而只是因为规则不同,语言交流上造成的误解。如果简单地就归为哪一方素质差,只能加剧双方的误解与矛盾,各执一词。这是从客观环境方面来讲。

主体自身的束缚

从主体来讲,则是自身的语言不足所致。主教日的早上,为体验完整的教规仪式,一大早起床跑进教堂。整个过程有用英语,也有东南亚语(菲律宾人较多的缘故吧),对一个非基督徒来说,关键的环节听不懂引发的笑话在整个仪式中不止一个。理解上的茫然,继而引发失语的尴尬。

无法置身当前语境的困顿,像一堵墙,隔在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之间。在女艺术家沈远的《白费口舌》的装置中,就准确表达了这一焦虑:因为不懂,周围的一切声音,也会变成噪音。

同样是在教堂中,当圣歌唱起的时候,依旧听不懂,却不会觉得聒噪,是因为优美柔软的抽象的旋律触动心弦,并不是具象的声音。

价值观和文化背景的不同,不属于素质范畴,也就不能轻易成为素质高低的判断标准。而语言是了解文化背景的媒介,是文化的一个载体,它既可以是柔软的,又可以是僵硬带来伤害的。在陆港矛盾的消弭中,语言的力量不可小觑。

(梦溪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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