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邓小平为何坚持驻军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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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9 06:01:54

就在香港因反修例而引发的暴力示威活动日趋激烈之际,11月16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中国驻香港部队“自发”走出位于香港浸会大学附近的九龙东军营,与香港市民一同清理被路障堵塞的联福道,17时许清理完毕后返回军营。驻港部队毫无征兆地“自发”走出军营清理街面,事了又拂衣而去深藏身与名,赢得了在场香港市民的热烈掌声。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驻港部队“自发”清理街面,象征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却显示出驻港部队在香港的“定海神针”作用。事实上,香港回归后中国是否驻军香港,在中英谈判中就存在争议,不仅英国反对,香港人也心怀恐惧,中共内部也存在分歧,是邓小平“文王一怒”的坚持造就了驻军香港。

1982年邓小平(左)会见来华访问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右)。撒切尔夫人的此次访华扫清了中英香港前途问题谈判最大的障碍,即英国不再谋求1997年后继续拥有香港,香港将于1997年回归中国。(VCG)

1982年至1984年举行的中英香港前途问题谈判中,基于新界将于1997年7月1日租期届满,以及中国可能单方面宣布收回香港的现实,英国被迫承认香港将于1997年回归中国。但对于香港回归后的安排,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虑,英国与中国分歧很大,比如英国希望在香港设立一个不同于其他国家的“英国高级专员”的代表结构,试图将香港变成一个准英联邦成员,中国则主张英国按国际惯例在香港设立总领事馆。香港回归后中国是否驻军香港也是分歧之一。

早在1982年9月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Margaret Hilda Thatcher)访华时,邓小平就提出,中国政府有权驻军香港,这是中国恢复香港主权的象征。而英国认为,香港的防务可以由香港的治安警察担任,中国无须在香港驻军。随后,驻军问题成为中英第三阶段谈判——1984年4月至9月的第十二轮至第二十二轮谈判的焦点问题之一。

当时,香港社会对中国驻军香港很恐慌,担心军队会干涉香港事务,给香港带来麻烦,十分反对中国军队进驻,因而一些香港人要求英国政府在谈判中阻止中国军队进驻香港。英国在放弃香港主权与治权后,对于中国拥有香港驻军权没有异议,但反对中国军队代替即将撤出的英国军队的地位驻军香港。“英国认为中国有权在香港驻军,但是如果中国要派军队去,将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希望中国在处理驻军问题上要十分慎重。”

1984年4月,英国外交大臣杰弗里·豪(Geoffrey Howe)访华时,也对邓小平提出希望中国在香港驻军问题上要慎重考虑,尽量不要在香港驻军,以免对香港社会产生严重影响。英国谈判代表在谈判中提出,中国可以将军队驻扎在香港对岸的深圳,如果香港发生混乱,驻港军队可以随时抵达香港。但邓小平不为所动,在中国外交部呈上的《关于同英国外交大臣就香港问题会谈方案的请示》上亲笔批示“在港驻军一条必须坚持,不能让步”,对杰弗里·豪称“一九九七年后,我们派一支小部队去香港。这不仅象征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对香港来说,更大的好处是一个稳定的因素”。

香港今天的乱局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邓小平坚持驻军香港的先见之明。图为正在进行演练的中国驻香港部队。(VCG)

与此同时,由于香港社会对于驻军问题疑虑重重,1984年5月时值中国两会举行,到会采访的香港记者极力打听中国政府对驻军香港问题的态度,并不断采访中国领导人求证。曾任中央军委秘书长兼国防部长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耿飚,在接受香港记者采访时被问及“中国是否可以不在港驻军?”他含糊其辞地答以“我们可能不一定驻军吧”。次日,耿飚的不驻军表态被港英媒体大做文章,登上香港各大媒体头版头条,试图以此软化中国驻军香港的立场。

据时任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许家屯回忆,在他向邓小平报告了耿飚的表态与香港媒体的反应后,邓小平大发雷霆,并专程向香港记者澄清。1984年5月20日上午,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港澳地区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时,特意留下香港记者,首先声明中国政府关于香港问题的发言,除邓小平本人、国务院总理赵紫阳、港澳办主任姬鹏飞、外交部、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许家屯外,“所有其他的发言都无效,都不是正式的”。

继而邓小平对耿飚的发言进行了辟谣。“第二,我要辟个谣,黄华、耿飙两位胡说八道,讲的香港驻军问题不是中央的意见。你们去登一条消息,没有那么回事。香港要驻军的,既然是中国的领土,为什么不能驻军呢!英国外相跟我谈的时候,他也承认中国政府既然收回主权,有权在香港驻军。明确得很的。这个权力都没有,那还叫中国领土吗?”

据许家屯记述,邓小平讲话这些时很激动,而他“当时坐立不安,没想到邓在记者面前发那么大脾气。一方面,我为香港将会振动感到不安;另一方面,也为邓在公开场合指责耿飙、黄华感到不安,对他们深感抱愧”。但也正是邓小平的这一表态“文王一怒安天下”,为中国驻军香港问题确定了基调,既统一了中共党内的认识也使英国、香港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邓小平为何要坚持驻军香港,对于这一问题他曾多次给予解释。1984年会见港澳同胞观礼团时指出:“我讲过中国有权在香港驻军。除了在香港驻军外,中国还有什么能够体现对香港行使主权呢?在香港驻军还有一个作用,可以防止动乱。那些想搞动乱的人,知道香港有中国军队,他就要考虑。即使有了动乱,也能及时解决。”

1986年,邓小平会见香港著名人士安子介、查济民时进一步指出:“驻军是体现国家主权,是个安定因素。不要以为香港不会发生动乱。等到发生了动乱再派军队,问题就严重了。有点象征性的军队,就可以防止爆发动乱。

由历史回到现实,香港发生的种种,不禁令人感叹邓小平坚持驻军香港的远见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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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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