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党是领导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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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8 05:37:54

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重申,“必须坚持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这是中共开国领袖毛泽东提出的思想,也是他的原话。

“党领导一切”萌芽于抗战时期。当时,针对抗战根据地之间联系被割裂,党的上下级联系经常被阻断,大部分根据地处在“部分武装割据”的状态,中共提出实行党的一元化领导。1942年,中共在《关于统一抗日根据地党的领导及调整各组织间关系的决定》中规定,党应该领导一切其他组织,如军队、政府与民众团体。

毛泽东提出党领导一切,最后演变为他领导一切。图为1966年毛泽东在北京天安门城楼接见红卫兵。(AFP)

中共建政后,毛泽东进一步阐发“党领导一切”的思想。1954年,他在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开幕词中提出:“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1962年,毛泽东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表示:“工、农、商、学、兵、政、党,这七个方面,党是领导一切的。党要领导工业、农业、商业、文化教育、军队和政府。”1973年,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重申:“政治局是管全部的,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

在此期间,中共喉舌《人民日报》曾多次发表文章强调“党能够领导一切”,“党是领导一切的”,“党必须领导一切”,“任何部门、任何战线,都必须置于党的绝对领导之下”。

虽然毛泽东和中共也曾表示,所谓“党领导一切”,并不等于包揽。但“党领导一切”最终还是演变为“党管一切”,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都被囊括在中共的全面掌管之下,引发一系列负面效应。

文革结束后,中共拨乱反正,准备修正“党领导一切”。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要求:“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之下,认真解决党政企不分、以党代政、以政代企的现象。”1982年中共十二大在政治报告和党章中不再提“党领导一切”,并对“党的领导”作出限定:“党的领导主要是政治、思想和组织的领导。”1987年中共十三大在政治报告中对党的领导进一步作出新概括:“党的领导是政治领导,即政治原则、政治方向、重大决策和向国家权力机关推荐重要干部。”

1980年代,邓小平提出政治体制改革,试图改变党领导一切。(Getty)

对文革有切肤之痛的中共第二代领导人邓小平指出,“党领导一切”容易变成“个人领导”。“权力过分集中的现象,就是在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的口号下,不适当地、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权力集中于党委,党委的权力又往往集中于几个书记,特别是集中于第一书记,什么事都要第一书记挂帅、拍板。党的一元化领导,往往因此而变成了个人领导。”1980年邓小平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讲话中说,“权力过分集中于个人或少数人手里,多数办事的人无权决定,少数有权的人负担过重,必然造成官僚主义,必然要犯各种错误,必然要损害各级党和政府的民主生活、集体领导、民主集中制、个人分工负责制等等。”

1989年4月,《人民日报》甚至刊登文章《党要从“指挥和领导一切”中解脱出来》。这篇由时任中共陕西省委书记张勃兴撰写的文章引用邓小平的话说,党“只能管大事,不能管小事”。为此,必须破除思想上“一元化领导”观点、组织领导上“一把手”观念,摒弃决策上的“一揽子会议”,工作指挥上的“一把抓”。坚决从传统的“党指挥一切、领导一切”的观念中解脱出来。此后,即便已经发生六四事件,但《人民日报》也没有再提出“党是领导一切的”。

2000年1月,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在中纪委全体会议上罕见重申“党是领导一切的”:“工农兵学商,党是领导一切的。当今中国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关键取决于我们党,取决于党的思想、作风、纪律、组织状况和战斗能力、领导水平。”因此,“治国必先治党,治党务必从严”。

中共十八大以后,习近平重新提出党领导一切。(Reuters)

江泽民的“工农兵学商,党是领导一切的”,显然是化用毛泽东的“工、农、商、学、兵、政、党,这七个方面,党是领导一切的”而来。2000年4月《人民日报》全文发表了江泽民的讲话,但“党是领导一切的”只是昙花一现,此后长期在《人民日报》销声匿迹。

2014年5月,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与部分中央国家机关、中央企业、国有金融机构负责人座谈时表示,党要管党、从严治党不是空洞的口号。东西南北中,工农商学兵政党,党是领导一切的。党风廉政建设,党委不抓谁抓?《人民日报》报道了王岐山的讲话摘要,这是自江泽民讲话之后时隔14年,“党是领导一切的”再次登上《人民日报》。

2014年11月,王岐山在《人民日报》发表的长篇文章《坚持党的领导,依规管党治党,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提供根本保证》中再次提出 ,“在我们国家,东西南北中,工农商学兵政党,党是领导一切的”。2015年两会期间王岐山再次公开重申这个观点。

也就是从2015年起,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每年都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听取全国人大、国务院、全国政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党组,以及中央书记处工作报告,落实党领导一切。2016年1月,《人民日报》在报道相关新闻时说,“会议强调……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2016年4月,《人民日报》整版刊登《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2016年版)》第七篇《打铁还需自身硬——关于全面从严治党》,文章写道:“在当今中国,没有大于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力量或其他什么力量。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是最高的政治领导力量,各个领域、各个方面都必须坚定自觉坚持党的领导。”从此,“党是领导一切的”成为《人民日报》频频出现的热词。

在2017年中共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再次重申“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并将其置于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方略的第一条,“党领导一切”被写入十九大通过的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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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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