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后力推邓小平掌舵中共 陈云的精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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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9 06:45:09

1976年文革结束后,邓小平与陈云是文革前产生的中共八届政治局七位常委中唯二的健在者,陈云保留着中央委员身份,邓小平保留着党员身份。十一届三中全会上,中共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陈云又是中共党内公认的“懂经济”,因而一些党内元老一度希望陈云出来掌舵,但陈云变相推荐了邓小平。

在此之前的1977年3月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也是陈云顶住政治压力挺身而出,提交书面发言要求邓小平复出“重新参加党中央领导工作”,促使华国锋正式表态“在适当的时机让邓小平同志出来工作”。可以说,陈云是将邓小平推向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的推手之一。为何陈云主动让贤,选择了邓小平而不是舍我其谁?

文革前中国八大选举产生了七位政治居常委,图中为林彪外的六位常委,由左至右分别是朱德、周恩来、陈云、刘少奇、毛泽东、邓小平。(Getty)

陈云出生于1905年比邓小平小一岁,在加入中共的时间上,1925年入党的陈云也比邓小平晚一年。从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来看,1925年参加工人运动的陈云,相比1922年参加中国少年共产党即共青团前身的邓小平晚了三年。但在那个中共深受共产国际影响的年代,得益于陈云的工人出身,他在党内的地位与资历要比走农村革命路线的邓小平深厚得多。

1931年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陈云当选中央委员,同年成为临时政治局九名政治局委员之一。1934年六届五中全会上,陈云当选政治局委员以及相当于政治局常委的中央书记处书记。1935年长征途中奉命前往上海,后被派往苏联,1937年回国后增补为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组部部长。1944年中共六届七中全会上,陈云虽仍是政治局委员,但无缘新的中央书记处五大书记,直到1950年任弼时去世前才再次进入中央书记处。不过,1945年在毛泽东、周恩来赴重庆谈判时,作为最坏打算之一,陈云与彭真被增补为书记处候补书记。

与之相比,邓小平虽领导了百色起义,参与创建了红七军、红八军以及左右江革命根据地,但直到1938年接替病逝的张浩出任八路军129师政委时才在中共党内真正崭露头角,1945年中共七大上才当选中央委员,进而在第二次国共内战中成为中共党内一方“诸侯”。1954年,邓小平出任中共中央秘书长正式进入中共权力核心。1956年中共八大上,当选政治局常委、中央总书记,直至文革。

单纯从资历来说,陈云要比邓小平深厚得多,但也正如陈云在拒绝元老们希望他掌舵的好意时所说:“从经济建设方面来说,我确实够格,可以掌这个舵,但是这么大的党、这么大的国家,总要有一个领过兵、带过军队、打过仗的人出来掌舵,我什么都不缺,就缺后面这一条。”当时在中共党内符合陈云所说条件的,邓小平是最佳的选择。

陈云的这番话事实上也讲出了中共党内的一条潜规则,只有能够掌握军队的人才能坐稳中共掌舵人,因而才有了邓小平从未担任中共最高领导职务,却能以中央军委主席身份成为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陈云虽然党内资历深厚、位高权重,却从未涉及军方,更重要的是陈云在山头林立的中共党内派系色彩不浓厚,或者说没有自己的山头,缺乏基本盘。

而邓小平在毛泽东的安排下出任八路军129师政委,成为中国解放军五大野战军之一二野这个山头的代表人物之一,邓小平1980年代提拔的军中将领如秦基伟、刘华清等就大多来自二野。邓小平本人在中共建政后也一直担任军职,兼任中央军委委员、常委、副主席,文革中还兼任执掌军令的总参谋长,在中共军队内拥有一定权威。

此外,陈云在中共建政后的很多关键时刻如庐山会议,都审时度势地“生病”,从而避开了中共党内斗争,但也逐渐远离中共权力中心。也正因为如此,加之陈云派系色彩不明显,文革中陈云受到的冲击也不大,至始至终都保留了中央委员职务。但也是如此,使陈云缺乏鲜明的政治特征,在党内缺乏威望与号召力。

反观邓小平,通过大跃进后跟随刘少奇恢复国民经济,以及文革中的两次被打倒与复出后的整顿经济、恢复社会秩序,尤其是因四五事件而下台,为他贴上了“改革派”的标签,赢得了广泛的声誉,与文革派坚决斗争的正义形象,使邓小平本人在中共党内与整个国家具有了极高的威望。当文革结束,作为与文革派坚决斗争的代表人物,邓小平的复出与参加中共领导工作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缺乏最为重要的军方支持,在中共党内又缺乏足够的号召力,而邓小平两者皆具,作为当时唯二尚在的文革前产生的中共八届政治局常委,陈云力荐邓小平顺理成章,对于中共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1980年中共十一届五中全会上,陈云在支持邓小平“华国锋不宜再担任党中央主席,应由胡耀邦接替”意见的同时,指出:“小平同志当党的主席,众望所归。”1987年,赵紫阳接替胡耀邦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陈云约谈赵紫阳时,开头就讲:“我们国家,在目前第一位的领导人是小平同志。”在邓小平掌舵中共下,曾任中纪委书记的陈云事实上承担起中共“党鞭”的职责,与邓携手,既要改革开放又要保证党不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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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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