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文人的重阳节 秋风送爽假日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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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7 07:01:43

今(2019)年10月7日,中国大陆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正好碰上农历九九重阳节。重阳节又称“敬老节",在这天大陆、台湾与香港都有举行各式敬老活动。除了传统重阳祭祖习俗外,现代各大饭店与电信业者也格外重视银发商机,在重阳节推出不少相关优惠活动。而庶民文化逐渐崭露的宋朝,透过流传下来的宋诗,可以知晓宋人的重阳与今日有何不同。

秋高气爽的天气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会让人想放假出去走走。(VCG)
重阳节的源起

农历九月初九,因为有两个九,又称做“九九"、“重九"。《易经》以阴爻为六、阳爻为九,所以重九又称做“重阳"。重阳节与除夕、清明节、中元节合称中国传统四大祭祖节日,因九九与“久久"同音,有长久之意,因此重阳节还具有敬老崇孝的涵意。

重阳是从何时普及的呢?其实重阳节的起源众说纷纭,有学者主张最早战国时期就有重阳节的习俗,但无确切文献能够证明。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到了魏晋南北朝时重阳节的相关记载已经非常丰富,可以确定当时已经于民间流行。

“重阳”一词最早见于屈原的《楚辞.远游》:“集重阳入帝宫兮,造旬始而观清都。"不过这里的重阳与后来的重阳节无关。不过到了三国时期,魏文帝曹丕(187-226年)在《九日与钟繇书》里,已经明确指出重阳与九月九日的关连:“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可知最晚在魏晋六朝时,重阳一词已与重阳节划上等号。

于宋朝时成为法定假日

到了宋朝,重阳节可说是十分热闹的一个节庆,北宋现存与节令相关的诗作中,以重阳为题的就有510首之多。北宋时,除了过九月九日外,也会过小重阳(重阳节前后几天)与“闰重阳”。

由于古代并无现代周休二日或七休一的习惯,故重阳节到宋朝成为官方法定假日的意义也就十分特殊。《文献通考》载,宋太宗赵光义(939-997年)初继位时,于太平兴国元年(976年)诏曰:“自今内外百司,除旧制给假外,每月旬假(十日一休)、上巳(三月三日)、社(节气春分、秋分前后,祭祀土地神)、重午(五月五日)、重阳(九月九日)并休务一日"。因为宋朝政府表现出对节日的看重,也起了官方带头庆贺欢娱的作用。

重阳节前后皆能过节

不过光只庆祝一天的九九重阳节,是无法完成登山、赏菊、插茱萸等众多重阳节习俗活动。因此宋代重阳节虽以九月九日为主,但并不将假期只局限于九月九日一天,节庆气氛多在九日前已浮现,如于宋元佑七年(1092)任中书舍人的吕陶(1028-1104年)曾着诗《和八日登高》:“八日登高九日同,拒霜宁有两般红。流阴渐老三秋后,嘉客相欢一醉中。尘里仙官应混俗,坐间谈尘自生风。龙山故事今辰会,虽欠笙歌不是空"。诗中提到提前一天举行重阳欢会的情形,虽无笙歌助兴,但过节的热闹气氛不下于重阳当天。

此外,也有在重阳节过后才庆祝的,知名词人宋祁(998-1061年)也曾留下诗作《十日宴江渎亭》,记录重阳过后与友人设宴,欣赏秋季风景:“节去欢犹在,宾来赏更延。悠扬初短日,凄紧乍寒天。霁沼元非涨,秋花自少妍。蚁留新献酎,蕙续不残烟。戏鰋冲余藻,游龟避折莲。流芳真可惜,从此遂凋年"。“节去欢犹在”,指尽管重阳节已经过去,但节日热闹气氛依然在,还是能外出欣赏秋天的美景。

闰九月还是要过重阳

为了让历法与实际的气候相符,农历大约每3年就会加1个闰月,准确来说是每19年需要加7个闰月。当“闰九月”发生时,自然也会出现“闰重九”的情形。如于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考中进士的陈绛(生卒年不详),曾作诗《登高》:“劝君莫辞满酌洒,瑶林琼木皆良友。就中此会难暂忘,年两经九月九。茱萸含香又满头,黄菊飘英再盈手。淸欢未见玉山颓,高空任待金乌走。 落帽声名何足取,孟嘉一会登龙首。梅僊耳热遗我诗,诗笔如椽胆如斗",其中“一年两经九月九”,就是当年“闰重九”的记载。

从诗中的描述可以看到,宋人即使碰上了“闰重九”,也会依照重阳节时的风俗方式来过闰重阳,同样会爬山登高与亲友们相聚宴饮、赏菊插茱萸。不过由于闰重阳的季节接近暮秋,许多诗都带点萧瑟之感。词人宋祁也曾为闰重阳作诗《闰九月九日登高有感》:“隔霜云叶绕天愁,闰节重来续旧游。赋客岂辞聊暇口,楚人无奈剩悲秋。 寒萸实老犹熏佩,晚菊香残不占瓯。怅忆故园归信断,渚鸿川鲤两悠悠。"尽管菊花茱萸仍勉强应时,但时间上来说闰重阳更接近冬天,这样的情景下又无故乡消息,更能感受诗人的思乡情怀。

由于宋代官方将重阳定为假日,从文人的诗作中能明显感受到,在面对如此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仅放一天假是无法玩得尽兴,因此可以看到许多文人在过重阳时,有提前邀友开宴,或是往后推几天再过节日,甚至是闰重阳也要约亲朋好友出来游玩。透过这些与重阳节相关诗句,也能稍稍窥看宋代文人不同的过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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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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