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远东港湾 海参崴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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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冷战格局和国民党政府过去的“反共教育”影响,“反共抗俄”、“灭共复国”成为政治正确,台湾长期处于美方羽翼之下被“保护”,对于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敌对感不小,对俄罗斯历史亦相当陌生,不过随着2019年7月1日,莫斯科驻台经济文化协调委员会(简称莫北协,俄罗斯驻台代表处)宣布,即日起两岸民众可以通过专门的网站申请俄罗斯电子签证,前往俄国远东地区与最西边的加里宁格勒州(Kaliningrad)。而坐落于远东太平洋之滨的港口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Vladivostok,旧名海参威),即将迎来如织般的游人。

1910年代位于海参崴Svetlanskaya与Aleutian大街的建筑,今为Arseniev博物馆(维基百科公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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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崴的历史

说起海参崴,于清咸丰十年(1860年)由清帝国割让给俄罗斯帝国后,改为俄式地名─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统治征服东方”,代表帝俄在向东方扩张时的重要收获,造成许多中国民众心中的痛,也撩拨着其民族主义情绪。台湾文字工作者王辅羊,于2012年撰写的文章《我们的失地—庙街、海参崴、伯力、江东六十四屯、库页岛》,都以“失地”称呼这个已改了俄国名150余年的城市。

海参崴,原意是“出产海参的港湾”,位于绥芬河口海湾东岸穆拉夫约夫一阿穆尔斯基半岛(Muraviev-Amurski pen)南端金角湾沿岸,面临日本海彼得大湾(Peter the Great Gulf),虽然号称为北方的“不冻港”,但实际上港口结冰期每年100天,所幸金角湾借助破冰船可全年通航封冻期在俄罗斯远东各港中最短,故在远东地区拥有无可取代的战略地位。

历史上,海参崴为唐代渤海率宾府(治所在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Ussuriysk,旧名双城子),辽代属京道,金上京路的恤品路,元代称为永明城明代属奴儿干都司木阳河卫,清为吉林将军之下宁古塔副都统所辖,但于清末英法联军之役(又称第二次鸦片战争,1856年─1860年)时,帝俄声称对英国、法国调停战争有功,利用清廷代表恭亲王奕昕18331898年)欲尽快息事宁人的心态,逼清廷签署《中俄北京条约》,让《瑷珲条约》中规定原属中俄共管的乌苏里江以东至海领土,包括库页岛(今称萨哈林岛,Sakhalin)以及海参崴在内,全部划归俄国所有。此后俄国开始对海参崴积极建设,1871年将西伯利亚舰队(太平洋舰队前身)基地从庙街(今阿穆尔河畔尼古拉耶夫斯克,Nikolayevsk-on-Amur)移至海参崴,更于日俄战争期间(1904年1905年)将其作为俄国巡洋舰基地,也是远东区唯一海军基地和太平洋边防军司令部驻地,足见其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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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起点

尽管海参崴在远东地区的地位不容小觑,但19世纪末至20纪初,西伯利亚仍然地广人稀,资源虽多却开发落后,除了大西伯利亚干线以外,缺乏适合车轮长时行驶的道路,且由于过于寒冷,即使是横跨冰封的河流,使用畜力拉雪橇也十分吃力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三世(Alexander III18451894年)认为,远东地区蕴藏的丰富的矿产和天然资源,若能取得将可刺激国内的工商业前往投资发展。另方面,他在位期间(18811894年)国内无战争且政局和平稳定,便想借由兴建西伯利亚大铁路,将军队快速投放至乌拉山脉以东的阿穆尔(Amur地区,以牢牢掌握远东的疆域,并阻止中国势力扩张。

为改善俄国东西部交通运输,1891年西伯利亚大铁路工程开工,海参崴火车站也于同年531日起兴建(属于乌苏里铁路),皇太子尼古拉(即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Nicholas II18681918年)甚至亲临破土奠基仪式,显见俄国皇室对铁路建设的重视1916,作为世界上最长铁路线的西伯利亚铁路全线贯通,莫斯科才有直通海参崴的铁路,此时据俄国领有海参崴,已经过去56年。

然而,有说法称西伯利亚大铁路虽然初衷为富国强兵的伟大计划,最后却因耗资过剧,演变成政府财政空虚、民怨四起,成为后来俄国二月革命与十月革命的远因,铁路带给俄罗斯帝国的,是条通往亡国的不归路。“乌苏里铁路”兴建初期,不少中国、韩国、日本劳动力在此地落地生根,据统计,当时的海参崴约有八成居民都是来自中日韩三国此外,当时还有不少德国人开的商店、法国人经营的旅馆,更有瑞士的投机商人来此淘金19世纪末的海参崴,也因此拥有相当繁荣的港都文化,但在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海参崴即被卷入战火之中。

1917,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布尔什维克派发动十月革命,建立了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苏俄),以旧贵族和资本家为主的保皇党,转为支持沙皇尼古拉二世复辟,与部分自由主义者等反布尔什维克派的势力,组成白军对抗苏俄政权,俄国陷入内战之中境外反对俄共的国家,如英、法、日、美、波兰等国,也以不满苏俄单方面退出对德战争,以及帝俄时期的债务等问题,对俄国革命进行武装干涉,趁机透进远东地区。特别是英日联军借口海参崴有日资设施被袭,19184月进驻金角湾、占领海参崴立足未稳随即陷入内忧外患的苏俄政权,只好被迫在远东和西伯利亚贝加尔湖以东地区建立一个缓冲地带─远东共和国19201922年),直到192211日本从海参崴撤退后,才由苏俄红军收复,远东共和国的建制也一并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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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上神秘面纱
当代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夜景(Facebook@莫北协驻台代表处)

1938年,斯大林(Joseph Vissarionovich Stalin,1878─1953年)在“大清洗”(Great Purge,1934─1938年,或译为大整肃、大肃反)时期下令,以“可疑的间谍”为罪名,枪杀了几百名中国人,并驱逐一万名的中国移民。此后,海参崴成为流放政治犯的主要地点,成千上万的被放逐者聚集此地听候发落,其中大部分等到的却是死亡。而1958年将临近的纳霍德卡港(Nakhodka)开辟为民用深水港之后,作为军事基地的海参崴被封锁、谢绝外人探访,直到1989年才再度对外开放。海参崴再一次跃上历史舞台,是在1986年7月28日,新任苏共中央总书记的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1931年迄今)主张在政治、经济、外交事务上的“新思维”(New political thinking),减少对外军事干涉,故于海参崴就中苏关系发表的讲话中,宣布苏联将从阿富汗撤军,并计划从蒙古撤军,达成削减军费的改革政策。

迄今海参崴的主要功能还是做为军港使用,也是俄罗斯远东捕鲸、捕蟹、捕鱼和冷藏船队基地,亦为远东地区重要的工业中心,以修理船舶、渔产品制造加工、机械、采矿设备为主。自2015年起,俄罗斯积极举办“东方经济论坛” (Eastern Economic Forum)以吸引外资,推动以海参崴为中心的远东地区经济发展,扩大与亚太国家的合作,议题包括能源、半导体、化工、机械等10余项产业,成为俄国近年积极推广之年度三大重要国际会议之一。2019年第五届东方经济论坛将于9月4日至6日举办,聚焦在俄罗斯与亚太地区经济文化关系发展战略、国贸关键问题、区域一体化,新兴行业与科技发展及全球与地区的挑战上。从闭锁到开放,昔日作为“出产海参的港湾”的海参崴,如今在远东地区已扮演了崭新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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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許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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