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李鹏的政坛教父刘澜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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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5 05:02:53

从1983年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到2003年在全国人大委员长任上退休,李鹏驰骋中共政坛长达20年。从1987年至2002年,他一直是中共党内第二号人物。

李鹏之所以能够长期身居高位,与他是中共烈士遗孤而颇受重用有关,但也离不开中国电力工业领导人刘澜波对李鹏几十年如一日的培养与爱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刘澜波是李鹏的政坛教父。

刘澜波是辽宁凤城人,已故中国总理周恩来的南开中学校友,在北京大学读书时投身革命,长期在东北军从事地下工作,三次被捕入狱。刘澜波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立下卓越功勋,但在党内却两次因此遭受不白之冤。延安整风时期也被诬陷为特务。中共建政后,历任燃料工业部副部长、电力工业部部长、水利电力部副部长。

1997年11月8日,李鹏宣布三峡工程实现大江截流,这项工程在巨大的争议声中上马,争议持续至今。(AP)

1948年,中共选送21名烈士后代和高干子女去苏联学习,李鹏是其中之一,在苏联莫斯科动力学院水力发电系学习,并任中国留苏学生总会主席。1953年,燃料工业部副部长刘澜波去捷克访问,途经莫斯科,李鹏的姨母、燃料工业部人事司司长赵世兰托他给李鹏带书信。1954年,刘澜波率中国电力代表团访问苏联,李鹏等毕业生跟随团活动并任翻译。

这次访问长达四个月,李鹏因此得到刘澜波的赏识,两人结成忘年交。1955年代表团回国时,大部分人坐火车,李鹏和刘澜波一起坐飞机。回国后,刘澜波约李鹏讨论其工作,给了两个选择:担任刘的秘书或者下基层。李鹏选择后者。

从1955年至1966年,李鹏历任丰满发电厂副厂长、总工程师,东北电业管理局副总工程师,阜新发电厂厂长。在这11年间,刘澜波对李鹏一直格外关注。

根据《李鹏回忆录(1928—1983)》一书记载,1960年8月,李鹏去青岛看望母亲赵君陶时,表示想换个工作环境。回到丰满不久,李鹏就调到辽吉电业管理局任副总工程师兼调度局局长。次年又被任命为东北电管局副总工程师兼调度局局长。1965年李鹏改任阜新发电厂厂长,这也是刘澜波的安排。他认为,李鹏已有管理水电厂与电网的经验,担任阜新发电厂厂长,可以积累管理火电厂的经验。

文革爆发后,周恩来(李鹏父亲李硕勋的战友)担心北京的供电、供水、煤气、交通出现问题,要刘澜波向北京供电局派出一位得力干部,刘澜波推荐李鹏,得到批准。李鹏因此从东北调到北京,任北京供电局党委代理书记。

刘澜波对李鹏解释:“之所以调你到北京供电局,一方面是那里缺干部,另一方面是为了使你得到全面的锻炼,因为你还没在供电部门工作过。”刘还说:“调你来北京供电局工作是经过周恩来总理同意的。”在宣布李鹏任命的当天,刘澜波请李鹏去家中吃饭,又详细介绍了李鹏这次调职的经过。

随着文革深入展开,21留学生被打成“苏修特务”,李鹏也受到冲击,但得到周恩来保护,轻松过关。后任北京供电局革委会主任,北京电业管理局局长。

1979年,中共决定撤销水利电力部,分别成立水利部与电力工业部,刘澜波任电力工业部部长,举荐李鹏任副部长。

1980年12月,刘澜波邀李鹏到家里谈到,中央已决定一批老同志任国务院顾问,他是其中之一。另外准备更换一批部长,电力工业部部长由李鹏担任。在谈话中,李鹏向刘澜波再三说明,电力部许多老同志都是他的老上级,自己资历浅,难孚众望,不能胜任,请他把自己的想法转告中央。1981年2月,刘澜波又邀李鹏到家里说,电力部有几位同志联名致信中央,以太年轻为由,不同意李鹏当部长。

由于刘澜波的坚持,中共最终决定让李鹏任电力工业部部长,成为最年轻的部长之一。同年7月,中南海召开座谈会讨论提拔中青年干部问题,李鹏参加。陈云在会上说:“李鹏是从苏联学习回来的,搞电30多年,这次提拔当部长还有争论。我看到的名单,第一次不是李鹏,第二次才是李鹏,是刘澜波同志力争的。”

当时,中共领导干部青黄不接,刘澜波主动带头退居第二线并竭力推荐李鹏担任电力部长的事迹,引起轰动。邓小平称赞刘澜波为“党内开明人士”。新华社、人民日报、红旗杂志等纷纷发表报道与评论,宣传这一范例,李鹏名声大震。

1982年2月,中共精简中央机构,水利与电力两部合并,水利部长钱正英任水电部部长,李鹏任第一副部长。同年9月,李鹏在中共十二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跻身“第三梯队”。1983年6月,李鹏由水电部副部长跃升为国务院副总理,开始了他深耕中南海权力核心20年的人生。

文革开始后更是被作为“大叛徒”揪了出来,关押整整十年,身心健康受到极大摧残,复出后又带病拼命工作。1982年3月,刘澜波病逝,享年78岁。中共按照他的遗愿,不举行遗体告别式,不开追悼会,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他的骨灰将撒入江河。

作为刘澜波的下级与副手,李锐与刘澜波共事长达30年。刘澜波去世后,李锐曾在《人民日报》撰写文章《一个在晚年大放光芒的人》怀念他。文章介绍了刘澜波对李鹏的提携:“1954年到苏联参观访问时,新中国最早一批留苏学水电的学生,正好毕业,他们参加了我们的观光队伍,李鹏就是其中的一个。澜波当时就是一个有心人,对他们的培养、爱护,几十年如一日,尤其对李鹏有更多的关注,使他熟悉水、火电生产的全部业务,从总工程师、厂长、党委书记到局长,一个一个台阶上来。”

1985年4月,李鹏也在《人民日报》发表《一位有远见卓识的人》一文,怀念刘澜波这位恩师。“多年来的上下级关系,融洽无间,每次谈话他都能给我以启发,有时也给我一些批评,及时指出我的缺点,而更多的是鼓励和支持,”李鹏说:“我在电力部门工作了三十年,大部分在基层,做过技术工作、行政工作,也做过党的工作,澜波同志特别要我学会当党委书记,学会做群众工作。在这些工作岗位上,我受到了比较全面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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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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