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圣经边喊人权边搞歧视 美国政治的宗教保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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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推特(Twitter)攻讦四名美国民主党籍少数族裔女议员的风波愈演愈烈,美东时间7月16日众议院通过谴责其种族歧视的不具约束性动议,结果特朗普又迅速于7月17日讥刺:“简单的事实是,四个国会女人认为美国自始就是邪恶的,她们认为美国现在甚至更邪恶,我们全是种族主义者和恶魔”,并侮辱四名女议员是《圣经》中带来灾害的“天启四骑士”(Four horsewomen of the apocalypse)与“怪人们”(Wack Jobs)。但极其矛盾又诡异的是,美国又同时于7月16日至18日举办第二届“促进宗教自由部长级会议”(Ministerial to Advance Religious Freedom),会议中美国官员均异口同声抨击中国侵犯人权、剥夺信仰自由,展现出不分党派的“团结”气氛。

美国四名民主党籍少数族裔女议员遭特朗普辱骂后,召开记者会谴责之(Brendan Smialowski/VCG)

如才骂过特朗普“种族歧视”的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atricia Pelosi),便声称中国违反宗教自由的巨大规模是“对世界良知的挑战”;国务卿蓬佩奥(Michael Richard Pompeo)则指责中共自政权建立时就对所有宗教信仰怀有“极端敌意”,同时不忘宣传于7月8日成立的“天赋权利委员会”(Commission on Unalienable Rights)。蓬佩奥曾声称,该委员会旨在重新审视人权定义、以及“造物主”(Creator)所赋予的权利,避免话语权遭腐蚀或劫持,并意有所指地抨击联合国人权理事会(UNHRC)道“为保护人权而设立的国际机构偏离了其本来目的”。至于人权的依据是什么呢?蓬佩奥则认为是美国《独立宣言》和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

一边高举《圣经》呼喊人权、却又歧视国内少数族裔女性,一边又指责中国迫害信仰与人权,美国如此错乱矛盾的做派,着实令人感到既荒谬又可笑。但假如理解基督教保守派在美国社会的重要性,便不难明白美国政治的双重标准与右翼倾向是从何而来。因为虽然经济、军事与地缘利益是形塑美国内政外交的根本动力,但基督教保守派往往是令美国政府猛然过头的兴奋剂。

表面上,美国遵循其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的“政教分离”原则,但实际上基督教的影响力无所不在,如举办“全国祈祷日”(National Day of Prayer)和将“我们信仰上帝”(In God We Trust)经法律认定为国家格言并印刷在1元美钞上。学者约翰‧威尔逊(John Wilson)还指出美国宪法原本没有实质性提及宗教,并非因为宗教不重要,而是因为太重要,假如在教派歧异的建国元勋间要求采取特定立场,那宪法将无法被批准通过。

加上自北美十三州殖民时期开始,美国逐渐产生一种有别于欧洲的基督教风格,奋兴运动(Revivalism)、灵恩派(Pentecostalism)、福音派(Evangelicalism)、基要派(Fundamentalism)接二连三地冲击美国社会,最后塑造出部分基督徒反智识、反现代化、好斗的保守性格。尤其当工业文明与科学新知不断改变传统生活形态时,这帮基督徒自认是守护美国传统价值观的最后堡垒,遂益发保守。而在美式民主制度的保障下,基督教保守派又是广大票源,故政客们无不注重满足渠等要求,如卡特(James Earl Carter,1924年迄今)、小布什(George Walker Bush,1946年迄今)、特朗普等历任总统都因右翼言行或昂扬的宗教精神而受到福音派支持。因此,美国实际上是个既世俗又虔信、进步与保守相辩证统一的国家。

这种基督教保守派渗透的后果,导致美国外交出现几项特点:一,“昭昭天命”(Manifest Destiny)观下的美国优越论,自诩为“上帝”最眷顾的国家,由此逐渐衍伸出美国制度与道德都冠绝全球的思维,因此有权势、也有义务领导世界。而美国的所作所为都具有至高无上的圣洁性,所以不应受到国际条约或组织的限制,除非其不妨碍美国“拯救”人类文明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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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塗柏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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