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鲜为人知的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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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2 08:56:54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访问朝鲜,受到朝鲜最高规格礼遇。在媒体一闪而过的报道画面中,朝鲜首都平壤大街小巷贴满了诸如“朝中友谊”“牢不可破的友谊”“鲜血凝成的朝中两国人民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万岁”之类的标语。

所谓的中朝“鲜血凝成的友谊”或者说“血盟”,源于1950年代的那场朝鲜战争,中国以数十万将士的伤亡为代价,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从中朝边境鸭绿江畔驱逐到三八线附近,使濒临灭国的北朝鲜即今朝鲜转危为安。当然,第二次国共内战时期,朝鲜充当中共东北部队的后勤基地,也为中共在东北站住脚跟做出了特殊贡献。

然而,近年来随着朝鲜战争相关档案的解密,中朝“血盟”友谊牢不可破越来越受到挑战,中朝在战争中的矛盾逐渐暴露出来,围绕朝鲜战争的迷雾并未因这些档案的解密而减少,反而是争论多了一起来。

1951年初,中国志愿军发起第三次战役,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被迫撤退到三七线,韩国首都汉城第二次易手,中国志愿军达到整个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向南推进的极限。图为中国志愿军士兵正在徒涉汉江追击联合国军(图源:VCG)

朝鲜战争与抗美援朝

对于1950年至1953年的那场战争,外界对其称谓很多,如用得最多的“朝鲜战争”,韩国等国使用的“韩国战争”简称“韩战”,中国常用的抗美援朝战争。要还原真实的朝鲜战争,首先就要厘清这些概念。

朝鲜战争与韩国战争,实际上是一个概念,只不过是朝鲜与韩国互别苗头而已。在包括日本版《朝鲜战争》在内的很多书籍中,直接使用北朝鲜、南朝鲜代指朝鲜半岛北部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与南部的大韩民国。在历史上,朝鲜王国也是在甲午中日战争后,才于1897年改名为大韩帝国,即韩国。

所谓的朝鲜战争,即自1950年6月25日朝鲜人民军为统一朝鲜半岛,向南越过三大线进攻韩国开始,至1953年7月27年22时整中国志愿军、朝鲜人民军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根据当天签署的《朝鲜停战协定》实现全线停火的战争。

关于朝鲜战争的爆发,朝鲜与韩国都指责是对方首先挑起的战争,但根据目前已经披露的资料来看,朝鲜为统一半岛首先越过三八线发动战争是确定无疑的。实际上,以当时朝鲜半岛南北方的军事实力来看,战争必然爆发。朝鲜占据绝对优势,不仅得到苏联的军援,拥有可观的坦克集群,还有由中国军队转隶的久经战阵的数万朝鲜族部队。而韩国尚未完成军队的整编,美军也一度表示将朝鲜半岛排除在西太平洋防御线之外,对韩国的的军事援助也不足,严重缺乏重武器。

在朝鲜战争爆发前,朝鲜与韩国围绕三八线就冲突频发,1949年至1950年在朝鲜共产党的渗透下,韩国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起义,大量的韩国国军投入到后方的治安战。面对这种情况,朝鲜早在1949年就试图出兵南方,中共以尚未完成国内战争表示反对,苏联也附和了中共,直到1950年上半年朝鲜才获得了中共与苏联的同意。以当时朝鲜南北双方统一半岛的意志,这场战争也必然爆发,朝鲜与韩国谁先动手都不奇怪,纠结谁先动手除了打嘴仗毫无意义。

朝鲜越过三八线后,美军随即介入,但因美国陆军兵力的不足,从全球各地调动陆军需要时间,美军只得添油战术般的梯次投入,边打边撤以空间换时间,7月已经退到了朝鲜半岛东南部的釜山周边地区。朝鲜试图在7月底美国陆军增援到来前将美军敢下海但未能如愿,8月朝鲜发动八月攻势,一度攻破洛东江防线,迫使美军将准备用在仁川登陆的部分部队投入洛东江防线,朝鲜再一次未能如愿。

到美军仁川登陆时,朝鲜人民军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仍在猛攻洛东江防线。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从整个登陆作战来看,美军的攻势并不顺利,花费了两周才攻陷了少数部队防守的汉城。但在仁川登陆后第三天即9月17日,朝鲜人民军终于如美军所愿停止了对洛东江防线的进攻开始后撤,而在此前仁川登陆后朝鲜人民军并未如美军期望的那样后撤,一度令洛东江一线的美军绝望。

此后,朝鲜人民军一路溃败,美军一路追击。10月1日,韩国国军越过三八线,同日朝鲜正式请求中国出兵介入,7日联合国大会决议允许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10月19日,中国志愿军隐蔽进入朝鲜,25日中国志愿军与美军首次交手,朝鲜战争进入新阶段,即中国的“抗美援朝战争”。

在中国的语境中,通常混用抗美援朝战争与朝鲜战争,但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中国在出兵之初喊出的口号就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清楚地表达明了自己出兵的目的。

抗美援朝与苏联援助

在很多人看来,中国志愿军之所以能够在朝鲜战争中将美军从鸭绿江畔赶到三八线,关键在于苏联提供的军事援助。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联军事援助对中国确实重要,但在朝鲜战争中究竟有多重要值得商榷。

从目前公开的资料来看,中国志愿军最早换装苏式装备的是第二批入朝的陈赓第3兵团、杨得志第19兵团,而这两个兵团入朝时已经是1951年3月,即第一、二、三次战役后、第四次战役前。此前,中国志愿军通过三次战役,已经将战线从鸭绿江畔推进到三七线,占领了韩国首都汉城,正是中国志愿军气势最盛的时候,毛泽东准备将这两个兵团用于反攻,一举将美军赶下大海,而美军也有撤退到釜山附近再图反击乃至撤出朝鲜半岛的觉悟。

也就是说,在没有苏联军事援助前,中国志愿军就依靠其落后的装备将美军赶过了三八线,恢复了朝鲜全境。当时第3兵团、第19兵团换装的苏式装备,实际也只是苏联二战时期的装备,与美军仍然差距较大。

1951年5月,朝鲜战争第五次战役后期,中国政府才派中央政府副主席兼东北局书记、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委高岗与总参谋长徐向前率团访苏,正式与苏联谈判购买60个师装备的问题。最初,苏联提出1951年只能提供16个师,其中3个师给朝鲜,1952年至1953年再提供剩下的44个师。

后斯大林(Joseph Stalin)又称:“在今年内提供10个师以上的武器装备就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只有在1951、1952、1953年和1954年上半年内,也就是三年内有可能完成60个师的订货,但还是有很大困难。”最终到1951年10月才达成协议,苏联将在1951年提供16个师装备,其余44个师的装备按每年三分之一计算,到1954年全部解决。实际上,直到1952年4月,苏联只提供了4个师的装备,而且其中3个师的装备还移交给了朝鲜人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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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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