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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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8 07:17:39
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亲手挑选的接班人、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杨元庆(图源:新华社)

中国电脑制造商联想集团,起源于中国科学院计算机所,因而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国有企业,这也是它最被诟病的地方。然而,联想早已不是那个联想了。

在大众认知的中,联想就是一个电脑生产商,实际上联想并不简单。所谓的联想,有联想控股与联想集团之分,中国科学院持股的是联想控股并非联想集团,作为电脑生产商的是联想集团而非联想控股。

所谓的联想控股,即是中科院计算机所最初创办的公司,至今已经发展为涉及金融、IT、农业与食品等多个行业的企业集团。联想创始人、联想控股董事长柳传志将联想控股的业务分为两大类,一是财务投资,一是战略投资。

根据2018年联想控股财报披露,战略投资分为五个方面——IT,包括联想集团及其旗下的联想创投;金融服务,包括附属公司卢森堡国际银行、正奇金融、君创租赁、考拉科技,联营公司拉卡拉支付、汉口银行、联保集团;创新消费与服务,包括附属公司德济医院、三育教育,联营公司神州租车、拜博口腔;农业与食品,则主要是全资附属公司佳沃集团;先进制造与专业服务,包括附属公司联泓集团、增益供应链,联营公司东航物流。

财务投资主要分为三个方面,即联想之星、君联资本、弘毅投资,据2018年联想控股财报披露,截至2018年底三者管理基金分别为20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超过430亿人民币、超过800亿人民币。参与国企重组曾是联想控股投资的主要方向之一,2007年联想控股就以8.7亿人民币收购石家庄制药集团100%国有股,到2015年弘毅投资仅出售石家庄医药集团23%的股份就套现约98亿港元(1元港币约合0.13美元),交易完成后仍持有17.91%的股份。

从联想控股2018年业绩来看,联想集团是主要营收来源,其营收占比超过90%,但其10.85亿人民币的净利润仅占联想控股43.62亿人民币总利润的四分之一不到。金融服务、创新消费与服务以25.67亿人民币、10.99亿人民币,位居联想控股净利润前两位,可以说金融才是联想控股最大的利润来源。

中国IT整合服务提供商神州数码,也曾是联想控股旗下一员,2000年从联想集团分出,由在与杨元庆竞争接班人中失利的郭为担任总裁。2010年,以郭为为首的管理层通过管理层收购(MBO),成为神州数码第一大股东,联想控股减少到4.05%,神州数码由此脱离联想控股。

曾经的联想控股是中科院的全资公司,后通过员工持股计划,中科院持股下降到65%。2009年,与柳传志同属泰山会的泛海集团卢志强,以27.55亿元人民币从中科院购入联想控股29%的股份,从而形成中科院、联想职工持股会、泛海三足鼎立的局面,分别占36%、35%、29%。

而据《财经国家周刊》报道,联想职工持股会最迟在2011年,又将3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联持志同和联持志远两家合伙人公司。“联持志远的工商注册材料显示,联持志远的所有合伙人公司均在合伙协议中,明确将所有合伙人权益,以受让形式,转让给由柳传志直接持股51%的联持志同公司。同时限定‘普通合伙人(联持志同)不能以任何形式转让其拥有的合伙企业权益’。通过这些安排,柳传志等人已将原联想控股职工持股会的权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科院仍是联想控股第一大股东占29.5%,联想控股两大员工持股平台合占27.93%,泛海集团占16.98%,柳传志占2.89%。按现在的说法,联想控股属于国有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但自2003年中国全国工商联首次发布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以来,联想控股一直都位列其中。单就股份而言,柳传志所能影响的股份要远高于中科院,中科院一直以来似乎扮演的都是财务投资角色,联想控股的决策权始终由柳传志为首的管理层掌控。

继2010年神州数码MBO后,2011年联想集团首席执行官杨元庆以个人名义,从联想控股收购联想集团7.97亿股股份,当时票面市值高达33.328亿港币。交易完成后,杨元庆将持有联想集团8.7%的股份,成为最大个人股东。当时在观察人士看来,似乎联想集团也将要进行MBO,但最终并未成行。

当时曾有媒体通过计算得出,杨元庆整个职业生涯总收入仅在4亿港币左右,与高达30多亿港币的收购资金相差甚远,对其资金来源很感兴趣。一家大型股权投资基金的董事总经理在接受《财经国家周刊》采访时给出了解释,“以联想控股旗下基金公司的实力,以及柳传志的影响力,杨元庆无需向银行或者第三方金融机构借贷。即便不是联想控股旗下企业的直接资金,也应该是‘企业家俱乐部’的范畴之内。”

截至2018年9月30日,联想控股及其全资子公司南明公司合计持有联想集团27.1%的股份,仍为联想集团第一大股东,联想集团管理层通过两个海外注册的公司持有13.48%的股份。从联想集团股权结构来看,联想控股持股并不高,以中科院持有联想控股29.5%的股份换算,其间接持有联想集团股份不到10%。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论是联想控股还是联想集团,股权都较为分散,单一股东都不具备绝对掌控力。这样的股权结构有利于管理层对企业的掌控,利弊互现,一切都在管理层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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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李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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