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绝地反击?稀土武器真能反制美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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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1 06:44:18

自中美贸易战开打以来,中国舆论场就不断传出以稀土为武器反击美国的声音,在中国最大私营企业、世界领先的通信设备制造商华为近日遭美国制裁后,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巧合的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近日也前往中国稀土主产区之一的江西调研,首先视察的即是一家稀土企业。当中国真的试图以稀土为手段反击美国的贸易战,中国真能制住美国的稀土命脉吗?

2019年5月20日,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到中国稀土主产区之一的江西调研,第一站就选择了稀土企业(图源:新华社)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中国是世界当之无愧的稀土大国——资源储量世界第一,稀土产量世界第一,稀土出口量世界第一,这三个第一奠定了中国在世界稀土产业的地位,美国对中国稀土的依赖,中国以稀土制衡美国的基础。

与此同时,在很多人看来,中国在整个世界稀土产业链中仍处于低端,只不过是以破坏生态环境为代价,通过低价的恶性竞争控制了世界稀土市场。只能通过出口稀土初级产品挣点辛苦钱,最终仍需高价进口稀土制成品以满足国内需求。以中国在稀土产业链中如此的地位,又如何能制衡美国?

事实上,上诉描述都是中国稀土产业曾经的真实写照,中国确实是通过低价出口打垮了全世界除中国外的稀土开采产业,实现了稀土开采产业事实上的垄断地位。但是,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度,中国人不会满足于在产业链低端挣辛苦钱,必然要利用资源优势向产业链高端攀登。

中国在稀土产业链上攀登的结果是,2018年中国又收获了一个世界第一,成为世界第一大稀土进口国。以至于美国钍与稀土元素咨询公司(ThREE)总裁詹姆斯·肯尼迪(James Kennedy)高呼中国“稀土霸权”,“中国稀土加工扼住了美国命运的咽喉”。

“专注于稀土开采而不是整个稀土供应链,这种态度破坏了美国国家和经济安全,因为所有国防和技术应用都始于稀土金属或其他经过氧化的材料,而非刚刚出土的矿石或氧化物。……只有中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事实上,中国国门之外的所有稀土矿矿场都会将其精矿或高价值氧化物运往中国,在那里加工成稀土金属、合金、磁铁和其他高价值材料。”

曾经的世界第一大稀土矿,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芒廷帕斯,该矿在中国廉价稀土冲击下于2002年停产(图源:Getty)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在稀土专利上的狂飙突进。1983年中国才首次申请国际稀土专利,14年后的2007年中国稀土相关专利总量就超过了美国,也超过了其他所有国家。截至2018年8月,中国积累的稀土专利申请量已经比美国多出2.3万余件。“自2011年以来,中国每年稀土专利申请量都超过世界其他国家的总和。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中国的申请速度在加快——2011年到2018年增加了250%。”

也就是说,中国不仅在稀土开采上占据绝对优势,在分离、冶炼、合金炼制等方面也占据优势。2010年后,欧美各国为应对中国稀土出口控制,开始恢复稀土矿开采,但据英国长期跟踪稀土产业的亚当斯公司经理瑞恩·卡斯蒂罗斯(Ryan Castilloux)2018年透露,“除了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Lynas Corp)公司外,最近几年投产的稀土企业都在向中国出口精矿”,美国也不例外。

美国曾经也是世界第一大稀土出口国,一度占据世界稀土市场70%的份额,中国正是从美国手中接过了稀土生产与出口的世界第一。美国的稀土储量说法不一,但毫无疑问是极为丰富的,截至2011年共计在12个州发现了17处稀土矿床。

但也正如美国稀土开采在中国廉价稀土冲击下节节败退一样,尽管坐拥丰富的稀土资源,当稀土开采变得无利可图,美国的资本家们根本没有动力涉足稀土开采。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美国尽管发现了众多稀土矿,但只有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芒廷帕斯稀土矿与怀俄明州的贝诺杰稀土矿估算有储量和资源量。其它矿山连详细的地质勘探都未进行,所谓储量只是理论上的,究竟有多少稀土资源可以工业开采没有人知道,真正要开采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就算是已经开采多年的芒廷帕斯要恢复开采也非易事。早在2012年美国Moly Corp公司就重启了芒廷帕斯山稀土开采,最终这家公司却在2015年破产,进而被一家中国公司收购。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称,Moly Corp公司之所以破产,是因为中国控制下的国际稀土市场长期价格低迷。

此外,美国虽稀土储量丰富,但主要以轻稀土为主,在国防尖端武器必不可少的重稀土上,中国占据绝对优势。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视察的江西,即是中国重稀土资源主产区,美国在贸易战中将稀土排除在外就源于此。

最为简单的稀土开采恢复都如此困难,产业链的恢复只会更加艰难。2016年,美国政府问责局曾专门就恢复稀土产业链进行评估,结果很悲观——美国需要14年时间才能恢复稀土产业链。

无论是中国稀土产业链的现状,还是美国恢复稀土产业的进程来看,短时间内美国都没有办法摆脱对中国稀土产业的依赖,尤其是中国稀土所拥有的成本优势。2019年5月开始,中国禁止了缅甸稀土进口,而缅甸又是中国主要的稀土矿进口国,稀土矿进口的减少必然导致稀土氧化物出口的减少,中国官方对稀土似乎并非没有想法。

目前来看,是否使用稀土武器反击美国,取决于中国政府对中美贸易战前景的判断,是否仍寄希望于通过谈判解决贸易战。一直以来,中国官方在中美贸易战上调门都不高,使用的也是“贸易摩擦”而非“贸易战”,直到华为被制裁后才突然提高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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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李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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