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千年纸莎草 一窥古埃及妇女的社会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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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0 01:50:10

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即将到来,在这一天子女们多会准备礼物,或是请母亲吃大餐顺便出游走走。在过往历史中,母亲尤其是女性的社会地位并不是如同今天这般有相当大的自主和自由,不过古代的埃及妇女,在生活上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与许多古代社会相同,古埃及妇女的社会地位与她们的父亲、丈夫与儿子息息相关。考古学家想要看到古埃及女性的身影,必需都是透过她们的父亲、丈夫与儿子留下的纸莎草文书、墓室铭文和雕像才能一窥她们的生活。

坐着的男性,此为代表“男人”意思的古埃及象形文(图源:《图说古埃及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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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女性,此为代表“女人”意思的古埃及象形文(图源:《图说古埃及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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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有坐着的男人(左)和女人(右),这组象形文字代表的意思是家人和民族(图源:UponReflection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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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古雅典城邦妇女还自由的古埃及女性

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公元前484─425年)曾讶异于古埃及女性可以随意自由上街的景象。据文献描述,古希腊女性,尤其是雅典城邦的妇女,在社会上的待遇与男性有很大的差异,她们被视为“孩童"(未成年人)、不具备完整独立的人格,因此终其一生都被法律视为男性的所有物和财产,不得随意出门。从一个小小的上街买菜,就可以看出两地的妇女在出入行动上是有差异的。即便希罗多德当时所见到的已是古埃及王国晚期-埃及第二十七王朝(公元前525─402年)的社会景象,但或多或少也标示着古埃及妇女和雅典妇女的不同。

观察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古埃及圣书体(Egyptian hieroglyphs)就能明显看到古埃及社会女性的特殊之处。以“人"字举例,在写“人"这个字的时候,如果是表示单数,会画一个坐着的男性或是女性,来区别写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由此可见古埃及社会是将女性看做一个完整的人。如果“人"要表示复数,就会同时画上坐着的男性和坐着的女性。除了“人"以外,像是家庭、家族成员、后代、亲属等类似的集合名词中,古埃及文都会将坐着的男性和女性一一画出,无一例外。

记录在纸莎草上 教导人们如何对待已婚的古埃及妇女

除了文字以外,擅于保存古埃及文字记录的纸莎草文书也有透露些许古埃及女性的社会状况。古王国第五王朝的官员普塔霍特普(Ptahhotep,约公元前2400年前后),以留下“智慧文学”( Wisdom literature)在古埃及名闻遐迩,其作品《普塔霍特普的训诫》(The Maxims of Ptahhotep)以教育即将担任高级官员的权贵子弟为目的,其中也有教导男性要如何对待女性的训诫:“如果你有能力,你应该为你建造一栋房子,你应该娶一个妻子,爱她,填饱她的肚子,为她穿上衣服,帮她的四肢擦上香油。无论何时,都要让她的心感到愉悦,因为她就像一块对主人非常有用的沃土。不要与她争论,让她远离权力,因为如果她看见的话,她的作为就会像一阵暴风。"

另一篇写于埃及新王国第十八王朝(公元前1575─1308年)的智慧文学-《安尼的训诫》(The Instruction of Any),也是告知男性要如何对待妻子:“不要监督一个在她家里的女人,若你认识她的聪敏。不要说:‘这个在哪里?把它拿来给我们!’若她总是把它放在正确的位置。看你的眼睛看,保持沉默,如此你才能认识她的坚强。喜悦的是,当你的手与她的牵在一起,但是大部分的人却不知道。"由此可见,如何对待已婚妇女在古埃及社会中是个相当重要的课题,但仅透过短短的文字记录是无法看出古埃及妇女在社会上的全貌。

古埃及妇女:经济法律上享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古埃及人的宗教信仰,让他们相当重视来生,以此留下大量的墓穴与陪葬品,透过这些文物,我们可以更完整地描绘出古埃及妇女的社会地位。透过一位在古王国时期第三王朝(公元前2686─2613年)的官员Metjen,其墓穴铭文称,他从他的母亲手中继承了土地,由此可见古埃及女性与男性一样,有着继承权和赋予继承的权利。另一个例子是一对父女对资产所有权的纠纷,这位父亲原本给予妻子60个奴隶,后来又给了15个奴隶。女儿因此提出诉讼,表示这15位奴隶是丈夫留给她的,父亲没有权利可以擅自做主将这些奴隶送给他的妻子。

到了中王国,关于女性继承的例子不仅越来越普遍,也更加完善。第十二王朝法老阿蒙涅姆赫特三世(Amenemhat III,公元前1842─1797年)时,有位大臣名为Anchreni,将所有财产都留给担任祭司的兄弟Wah。透过Wah留下的纸莎草遗嘱,我们可以看到他的财产分配:“我将把我名下所有财产全部都留给我的妻子Tet,还有我兄弟Anchreni留给我的财产,还有他留给我的一切好的东西。她将可以自己做主把财产留给任何一个她为我而生的孩子。……而我兄弟为我所建造的房子,我的妻子将会住在里头,不用租贷而且也不会被任何一个人赶出去。"这份遗嘱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Anchreni可能没有后嗣,因此才会把所有财产都交给兄弟Wah。另外,文件中有不同的笔迹写道“由Gebw决议,他将会是我儿子的监护人",可以推测,或许Tet有了孩子,但是Wah无缘看到小孩长大成人,所以才会在遗嘱中交代妻子可以自由决定由哪一个小孩继承遗产。由此可见,古埃及女性在遗产分配上有一定程度的权利。

新王国时期著名的工人村(Deir el-Medina)留下许多珍贵的文献,有位名叫Naunacht的女人,留下一份遗嘱给她八个孩子:“看啊,我渐渐老了!看啊,我的孩子不再关心我!我会把财产给予还关心我的孩子们,相反的,我不会把财产给予对我不闻不问的孩子!"此时却发生古今中外都会有的争产问题:她的八个孩子中,有三个没有得到她的遗产,只有一个孩子得到了大部分的遗产,剩下的由其他四子平分。从记载税收纪录的纸莎草威伯(Wilbour Papyrus),可以看到,虽然多数土地拥有人皆是男性,但还有大约10%的土地拥有者是女性。

在法律上,古埃及女性的待遇基本和男性一样,新王国时期的法律文件都证明了古埃及女性不只有继承权、拥有权,还有支配资产的权利,甚至还可以从事交易买卖,也能以原告、被告或是证人的身份出席法庭。古埃及的女性即使结了婚、有了孩子,她们仍然可以工作。尽管从文献史料上显示古埃及女性在法律和经济权益与男性相当。但是不要忽略,古埃及女性依旧是依附在她们的父亲、丈夫与儿子之下,她们的阶级地位取自于男性家属的决定,从死后的墓葬也能看出来,她们没有自己单独的墓室,基本都与丈夫合葬。即使如此,古埃及妇女相较于其他古文明女性的社会地位来说,有着较高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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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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