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讲团结不争第一 两岸保生大帝联谊会创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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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1 01:20:35

1987年7月,台湾宣布“解严”,同年11月开放台人赴大陆探亲,两岸交流开始恢复,民间宗教信仰很快地担任起交流先锋的角色,在两岸开放之初起了很大的作用。保生大帝(本名吴夲,又被称为大道公、吴真人,979─1036年)为闽台地区的重要信仰,在两岸交流之初,展现了一个不同于“妈祖模式"的两岸宗教交流的方式,以成立联谊会的方式组织两岸保生大帝庙宇,避免庙宇之间因竞争香火产生的恶性竞争,创造两岸保生大帝信仰双赢。

青礁慈济宫有近千年历史,与白礁慈济宫一样同为台湾保生大帝庙宇的“祖宫”(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与政府形成冲撞关系的“妈祖模式"

两岸交流当中以宗教交流最具有特殊意义,由于两岸的民间宗教有着地缘、亲缘与传承的关系,宗教也多承载着民众的情感,很多时候能够超越政治而达到出乎意料的效果。可是中国大陆官方在宗教政策上的保守态度,台湾对于大陆对台“统战"工作的疑虑等各种因素,让宗教交流有时候产生许多限制与困难。不过宗教交流也常常反过来影响两岸的政治与经济发展,由此可见民间信仰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1987年10月,台湾大甲镇澜宫绕道日本,再辗转抵达福建莆田湄洲岛参加妈祖成道千年祭典,并携祖庙妈祖分身返回台湾,被认为是打响两岸宗教交流的第一枪,让两岸的妈祖交流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1989年5月,台湾宜兰苏澳南天宫无视法令,私自组织19艘渔船至湄洲岛进香,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编造渔船故障只好到大陆检修、顺便进香的谎言,不仅凸显两岸当时宗教交流的困难,也展现了民间“宗教摆第一,政治晾一边"的情况。2000年,大甲镇澜宫董事长颜清标提出“宗教直航",明显挑战当时台湾政府的“小三通"大陆政策。上述的台湾妈祖赴陆交流的事件,显示出台湾宗教团体自主性逐渐提高,开始与政府形成冲撞型的关系,也成为一般人对于两岸宗教交流中“妈祖模式"的既定印象。

但实际上,台湾民间信仰的神灵有上百位之多,且大部分皆从福建分灵而来,像是保生大帝(福建同安)、清水祖师(福建安溪)、开漳圣王(福建漳州)等,在大陆地区皆有祖庙。两岸开放交流后,也有不少台湾宫庙组团前往进香,虽然规模与新闻性或许不及妈祖,但其中交流也具有神明各自特色,若只单看天后妈祖,恐怕无法掌握两岸宗教交流的全貌。

以团结为中心的两岸保生大帝交流

两岸汉人的宗教信仰大多都是同宗同源,尤其闽台地区的传统民间信仰,以从哪一间庙宇分出来的分灵,而建立起庙宇之间的“拟亲属关系",以此可串联起庞大的信众。即便两岸民间从1949年起由于政治阻隔而鲜少往来,还是能够在相关法令尚未完备的情况下,迫不及待地回到祖庙谒祖进香,除了宗教情感因素,另外也希望藉此来加强子庙与祖庙之间的关系,让子庙的香火更加兴旺。

两岸的保生大帝交流,也是因回大陆进香而起。1987年12月,时任台南学甲慈济宫董事长周大围等人,前往福建漳州的白礁慈济宫谒祖。他们见到因文革而残破不堪的祖庙,又看到当地居民碍于资金等困难,无法整修庙宇。因此周大围等台湾庙方人士希望出资帮助修建祖庙,让庙宇恢复原貌,也有成立联谊会的想法,借此集结全台保生大帝庙宇的力量,共同使白礁慈济宫祖庙再现风华。

相较于台湾妈祖庙有大甲镇澜宫与北港朝天宫的“正统之争",大陆的保生大帝庙宇则是有“祖宫之争"。公元1036年吴夲逝世后,地方人士感念他为乡人奔走行医的恩德,纷纷立庙祭祀,而青礁与白礁同时都于南宋绍兴二十一年(公元1151年)兴建起慈济宫,现在一般都将这两座庙称为东(青礁)、西(白礁)祖宫。建庙以来,由于涉及到地方意识、信仰正统性与由进香而来的香火钱等经济利益,青礁与白礁的祖宫之争从未停歇。过去在明清时期,泉州的经济人文等方面都领先于漳州,因此当时还属于泉州府的白礁慈济宫(今属福建漳州龙海市)在竞争上较具优势,在当时也逐渐形成“西宫等于祖宫"的历史记忆。但1980年代后,随着厦门的经济发展,划归于厦门的青礁慈济宫(今厦门市海沧区,古属漳州府海澄县)开始超越漳州的白礁,也重新点燃祖宫之争的战火。

1989年,台湾各地的保生大帝庙宇组织建立“保生大帝庙宇联谊会",在推动两岸保生大帝信仰交流之初,仍保持着同祀庙宇之间应该互相合作的态度,不要因为争夺祖庙或是“第一宫"而制造无谓的纷争。联谊会秉持回馈祖庙与提升两岸宗教文化的立场,因此当青礁慈济东宫也需要捐款修建时,联谊会也同样给予支持并委托厦门大学的教授研究考证,将白礁慈济西宫与青礁慈济东宫都定为祖庙群之一,以此来化解谁是第一、谁是祖庙的纷争。

联谊会不偏不倚的中心思想,让台湾的保生大帝庙宇能在联谊会保护之下,避免用捐献祖庙来竞逐名位。也让白礁与青礁两间祖庙,不会因为争夺台湾信仰资源而导致恶性竞争,对促进两岸保生大帝庙宇交流的和谐与团结,帮助良多。保生大帝庙宇联谊会展现团结协作的力量,不仅相互支持,对外也都采取一致的立场,因此台湾民间流传“闹热看妈祖,团结看大道公祖"的说法,也创造了不同于妈祖的两岸宗教交流模式。对于两岸关系的和平、和谐稳定发展,也起到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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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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