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台湾关系法》终结台湾的悲伤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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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9 19:59:56

自蒋介石政府迁台后,美国一直都是台湾最强的后盾。但1979年1月1日零时起,台湾当局与美国断交让台湾不复平静,一场狂怒风暴席卷台湾。

1971年10月25日,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以76票赞成(其中非洲国家占26票)、35票反对、17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阿尔巴尼亚和阿尔及利亚等23国提出的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组织中的合法权利问题”的提案。此为“国府”迁台以来之最大挫折(图源:Getty)

1949年中共在中国大陆建政以来,美国对如何对待中共和国民党犹豫不决,1950年6月25日爆发的朝鲜战争让这一切清晰起来。美国杜鲁门(Harry S. Truman)政府出于战略需要重新支持蒋介石政府。

1953年,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就任美国总统后进一步加强既定的台海政策。这年6月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制订的《日光浴计划》明确指出美国应“继续支持台湾,不仅支持它的自身防御,而且为了在远东地区战争扩大的形势下,采取可能的进攻性行动而支持它拥有有效的战略储备力量”。

通过1954年底签订的《共同防御条约》、1955年1月29美国国会通过的《台湾决议案》,美台军事同盟关系正式确立。美国将对台湾提供全面的军事保护,承担向国民党军队提供援助、提高作战能力的责任等。而在此条约后,美国终于完成北起日本群岛、琉球群岛,中接台湾岛,南至菲律宾、大巽他群岛的用以围堵亚洲大陆的第一岛链。

为了把台湾彻底纳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满足其在东亚地区进行冷战的需要,美国开始了对台援助。从1951年开始,大量美元流进台湾,鉴于蒋介石政权不具备偿还能力,包括“防卫支援”、“军协援助”、“技术合作”三项内容的“一般经济援助”基本上属于赠与性质。一位当时台湾的经济决策人士如此评论:“美援的适时到达,正如对垂危病人注射强心剂。”

在美援实施后,台湾的通货膨胀率随即直线下降,1951年降为66%,1952年又降至23%,1953年再降为8.8%。从1951年到1965年,美国共向台湾提供各种类型的经济援助14.82亿美元,其中“一般经济援助”类型数额最多,共计10.29亿美元,占美援总额的70%,其余为贷款性援助(部分贷款利率低、偿还期长)。

经由这些援助,当大陆背着朝鲜战争的沉重包袱时,台湾经济已经开始复苏了。而且美援涵盖经济发展的各个领域和层面,除了关系民生的小麦、棉花、黄豆、油脂等生活资料外,台湾的工业、电力、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也是由美援完成的,而且涉及资本积累、产业升级、技术引进、人力开发,以及战略规划、政策导向,贯穿台湾经济起飞全过程。

尽管越南战争的爆发让美国减弱乃至取消了经济援助,但在长达15年的扶持下,台湾经济蓬勃而起。

可以说,美国成为了台湾军事及经济的双重支柱,但蒋介石也失去两岸问题上的话语权,任由美国制造海峡两岸之间的“平衡”。

1971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Richard Nixon)虽然是坚定的反共人士,但面对世界格局的变化,他谋求联华制苏,考虑部分放弃台湾。在北京政府的努力以及第三世界的崛起下,台湾被驱逐出联合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席位。紧接着日本、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都和中国大陆建交,台湾面临“外交大溃败”,对台湾社会冲击很大。

蒋介石在获知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秘密访华时就预料到会有此结局,但他除了发表《告全国同胞书》,号召台湾民众“庄敬自强”、“处变不惊”外毫无办法,只能看着美国与对岸愈走愈近,静静等待美台断交的来临。

这一天终于到来。

1978年12月16日凌晨2时,时任台湾总统的蒋经国从睡梦中被叫醒,随后,美国驻台大使安克志(Leonard S. Unger)前往府邸通知蒋经国,美国完全接受中共断交、废约、撤军三个条件,将在台北时间16日9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宣布建交。

尽管美国与中国大陆已经商谈好建交事宜,并原定于3个月前通知台湾,但美国因担心台湾政界反弹,最终仅给台湾8个小时应变。

据传蒋经国面对此消息有三个版本的反应。第一个版本说,蒋经国面色平静地告诉安克志,“美国将会后悔这项决定。”第二个版本说蒋经国非常愤怒。第三个版本来自于李敖,他在2007年接受香港记者采访时说,蒋经国在听完照会后竟然伤心地哭了起来。无论哪种说法是真,蒋经国受到的打击非常大是事实,他40年如一日写日记的习惯也因此停止。

这种情绪也是台湾民众共有的,无论是美国单方面宣布断交的消息还是宣布的方式都震惊了台湾朝野。在两岸当时敌对的状态下,经年的对立或敌视教育让台湾民众对中共政权充满敌意,当美国这个安全保障抛弃台湾后,当时社会充斥着“共匪是不是会打过来”、“台湾是不是会沦陷”的恐慌。

这种不安与恐慌爆发为反美示威浪潮,成群的人聚集在美国大使馆、驻台美军俱乐部和大使官邸前,表示抗议,有人焚烧了美国国旗和汽车。最后,台海军陆战队不得不发射催泪瓦斯才将人群驱散。

12月27日,总统卡特(Jimmy Carter)指派副国务卿克里斯托弗(Warren Christopher)赴台湾说明,遭到示威群众攻击而受伤,台湾当时的反应,比退出联合国时更为激动。

示威抗议改变不了断交的事实。1979年1月1日,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与台湾断交,美中台三边关系从此改变 。

改变的还有台湾人的心境,就如台湾音乐人罗大佑在《亚细亚的孤儿》所唱的那样“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对世界形势的不解、被世界抛弃的无助感、对未来的不安催生了移民潮。

但美国并不愿意完全放弃台湾,卡特12月16日发表完中美建交公报后发表了一项声明,称“美国继续关心台湾问题的和平解决,并期望台湾问题将由中国人自己和平解决”。

12月23日,美国国务院向台湾做出五点保证:美方继续承认所谓台湾的国际人格;特意申明美国未承认中国大陆对台湾的主权;美国保持与台湾除外交之外的全部关系;美台未来关键建筑在所余59项条约基础上,而且将就此立法;很快出台新的交流形式,以取代以前的外交机构。

1979年1月10日,美国政府通知台方,美国未来在台湾的非官方机构为美国在台协会。该协会总部设在华盛顿,在台湾设立分会。美国同时要求台湾成立与之相对应的机构。尽管台湾当局当时并未同意美国的做法,但美国国务院还是单方行事,在哥伦比亚特区依法注册组建了美国在台协会,其性质是民间的非盈利性组织。

1月26日,美国国务院秉承卡特旨意,向国会提交了一份“台湾授权法案”,内容主要是涉及中美建交后美国用何种方式处理与台湾的关系。该法案几经美国国会修正,在同年3月29日完成全部立法程序,4月10日卡特总统签署并公布了该法,即《与台湾关系法》。

此法案为美国国内法,美国政府可以根据这个关系法,继续向台湾出售武器和干涉中国内政,对中国大陆的利益构成了极大的伤害。不过此法案确实是起到了镇定台湾人心的效应,却让未来两岸关系的发展蒙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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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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