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年号“令和”出炉 用典疑取自《兰亭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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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平成三十一年(公元2019年)4月1日,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于北京时间上午10时半举行的记者会上,宣布即将于今(2019)年5月1日,随皇太子德仁就任新天皇之际同时启用的新年号为“令和”,2019年5月1日0时起将改元为“令和元年”。而2019年1月1日起至4月30日止,这段期间则维持使用平成纪年。

即将于2019年5月1日登基为日本天皇的皇太子德仁(中)、太子妃雅子(左),以及女儿敬宫爱子内亲王(右)(图源:VCG)

日本官方介绍,“令和”年号的典故,出自日本现存最早的诗歌集《万叶集》,其中卷五《梅花歌卅二首(并序)》(简称《梅花歌序》)的吟咏梅花之诗:“初春月(吉月)、气淑风、梅披镜前之粉、兰熏佩后之香”(初春の令月にして、氣淑く風和ぎ、梅は鏡前の粉を披き、蘭は珮後の香を薫す),意指春天的令月吉日,春暖花开、风和日丽,文化在美丽的心灵中孕育而生,希望日本国民开拓一个美好的新时代

《万叶集》收录了自公元四世纪至八世纪、共4,500多首长歌与短歌,总计有20,多数为奈良时代(公元710-784年,相当于中国唐睿宗至唐德宗年间)作品,最终成书于八世纪后半叶,相当于中国的《诗经》。大伴家持(约718-785年)为多数学者公认的《万叶集》编者。而《万叶集》最早的汉语译本,是钱稻孙于1940年代开始选译的《万叶集选》,1957年在日本问世,曾在日本和中国多次再版。而1984年问世的杨烈译本,乃是史上首部汉语全译本。

在“令和”之前,日本年号多来自中国古籍,例如明治出自《易经》:“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有勤于政事之意;大正出自《易经》:“亨以,天之道也”,意指凡事以正道而行,就能亨通无阻;昭和出自《书经》:“百姓昭明,协和万邦”,期许国民的平和与世界共存共荣;平成则出于《史记五帝本纪》:“内”、《书经》:“地”,是在期许日本国内外与天地都能够达成和平。故“令和”为首次引用日本经典、而非中国古籍的年号,意义不同于一般。

不过也有研究者认为,“令和”与东汉张衡《归田赋》“仲春令月,时和气清”的语意非常相似,亦有说法指称“初春令月、气淑风和”可能模仿自王羲之《兰亭集序》“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之意,中国辽宁对外经贸学院的学者张萌,在其《梅花歌序和兰亭集序对比研究》一文里就考察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爬梳《梅花歌序》的历史背景,日本天平二年春正月十三日(唐玄宗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2月4日),大宰帅(大宰府长官,大和朝廷管理九州岛地区的行政官)大伴旅人(665-731年,大伴家持之父),效仿东晋王羲之举行的兰亭集会,在其宅邸邀请筑紫(位于今日本九州岛)官员32人,举办了梅花宴,借由赏梅花欢迎春天的到来。32人以梅花为主题每人赋歌一首,并由大伴旅人加上汉文长序,即《梅花歌序》。

张萌逐一考察《梅花歌序》中词句的用典,发现其虽只是129字的短文,但“气淑风和”、”忘言一室之里”等处均仿自《兰亭集序》的“惠风和畅”、“悟言一室之内”,且“快然自足”更是直接引用《兰亭集序》的文句。张萌认为:“大伴旅人具有深厚的中国文学素养。这篇梅花歌序更是做到了字字引经据典,几乎可以说是无一字无来历”,歌序从词句到结构,都与王羲之在兰亭集会上所作的名篇《兰亭集序》非常相似

不论日本新年号“令和”究竟出自和歌集《万叶集》,或是转一手取自中国名篇《兰亭集序》,日本作为东亚汉字文化圈的一环,自古以来不乏学习、吸收中华文化的例子,况且新年号的寓意是寄望日本国民开创一个美好的新时代,这个愿望放诸四海皆准,用典是否来自中国,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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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許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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